第383章

青玄穀中,齊彧和柳和光,到了青玄穀的主樓。

柳和光坐在主位上,等上完茶之後,纔看向齊彧。

“說吧,你到青玄穀,應該不是來看看的吧?”

齊彧想了想後,還是直接說明瞭來意。

“我想要貴宗的鍛體功***回經》,條件柳穀主你可以隨便開!”

《輪迴經》就是柳宣學習的鍛體功法,和《洗髓論》是一個級別的。

柳和光沉吟一會後,道:“《輪迴經》是我青玄穀的鎮穀功法,和你們道教的《洗髓論》是一樣的。”

“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用你們道教的《洗髓論》和異術【一心千用】來換!”

《洗髓論》和【一心千用】都是道教的底蘊功法和異術,如果隻是用《洗髓論》的話,齊彧可以答應。

可加上【一心千用】,這無疑是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齊彧沉思一會後,抬起頭,說道:“柳穀主,【一心千用】我不能給你,不過我可以用天涯海閣的【移形換位】和紫氣閣的【化虛為實】代替。”

【一心千用】是道教的底蘊,齊彧用《洗髓論》交換,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畢竟《洗髓論》是可以後天改變天賦的功法,讓普通人變天才,天才變超級天才。

柳和光搖了搖頭,道:“如果你不願意,那麼就算了,說實在的,我就對你們道教的《洗髓論》和【一心千用】感興趣。”

“其他的異術功法,當年我們鬼穀又不是沒機會拿到,隻不過是不屑於拿而已。”

齊彧低頭,沉吟一會後,站起來對柳和光行禮。

“那晚輩打擾了,晚輩先……”

齊彧準備提出辭呈離開青玄穀,可話還沒有說完,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柳青和甄晴!

甄晴瞥了一眼齊彧,笑了笑後,對著柳和光行禮。

“弟子拜見師叔!”

以前蘇悅就說甄晴是她的師妹,那並不是隨便說忽悠齊彧的,甄晴真的是她的師妹。

柳和光看著甄晴,一臉詫異,問道:“你怎麼來了?”

甄晴從袖子中拿出一封信,走到柳和光麵前,說道:“師叔,這是教主和聖女給你的信!”

柳和光挑了挑眉,蘇承影和蘇悅啊!

蘇悅是他的弟子,當初蘇悅跟著蘇承影來青玄穀做客,他一眼就看出了蘇悅的天賦,所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操作一番,一串糖葫蘆和一盒栗子酥搞定了蘇悅。

蘇承影為此還和自己打了幾場,不過結果都是蘇承影輸了,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後麵都不敢再提這件事情。

他對於蘇悅的看重和喜愛,都是發自內心的,對蘇悅是言傳身教,毫不藏私。

對於蘇悅的要求,他基本上都會答應。

現在蘇悅和蘇承影來這一封信,他不用看,都知道裏麵的內容是什麼。

接過信件後,柳和光直接放在桌子上,都不想裁開看了。

齊彧和識時務的行了禮,然後走出了主樓。

他不是來青玄穀做客的,既然柳和光無意和自己交換,那麼齊彧也自然不會再坐停留。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搶,可齊彧根本就那想法。

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滅掉紫氣閣,天涯海閣,拿走他們的異術功法傳承,那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對自己動手的敵人。

可青玄穀對自己有恩,當初自己身受重傷,也是青玄穀不遺餘力的幫自己治傷的。

所以即使葉輕柔說要遠離鬼穀,鬼穀是專殺他們這些異世界人的,可齊彧還是來了。

相比較於葉輕柔,他更加相信柳和光、柳宣柳青這些人。

……

柳青送齊彧到穀口,齊彧這才注意到,陸壽沒在,不由有些詫異。

“陸壽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閉關衝擊一品,已經快半個月了!”柳青酸溜溜道。

在這時代,宗師依舊是主流。

別看亞聖都出現了,可宗師依舊是難以逾越的難關。

很多人窮極一生,就都隻能在宗師徘徊駐足。

宗師需要天賦,而亞聖需要的悟性。

看著柳青酸溜溜一副不甘心的這模樣,齊彧無奈笑了笑。

“這個給你,希望對你有幫助!”

齊彧從懷中取出一本功法,《洗髓論》的簡化版本,並不能開啟心竅,隻不過能夠淬鍊意誌筋骨。

這本是齊彧依照《洗髓論》自己依舊出來的,想當做太陰學宮的基礎武學功法。

“這是什麼?”柳青下意識的接過。

“我依照《洗髓論》和道教的功法自創的功法,你可以看看,沒準對你有幫助!”齊彧道。

柳青啞然,這纔想起來,麵前的這位,已經是宗師的最後一個階段,聚靈亞聖了。

當初齊彧第一次來青玄穀,齊彧還是一個二品都不是文弱書生。

甚至於連真氣都不會用,還是自己的大師兄幫齊彧熟悉真氣的。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齊彧已經成長到如今的地步了。

“這功法你看完了的話,給我寫一個一份心得體會,我好做修改!”齊彧道。

柳青一臉黑人問號,問道:“什麼是心得體會?”

齊彧啞然,解釋道:“就是觀想,你看了這篇功法,有什麼需要改進的,或者是修鍊的過程中,有什麼問題,都記錄下來,告訴我!”

柳青終於是聽出來不對勁了,指著齊彧大聲罵道:“我把你當朋友,你拿我當葯奴!”

齊彧無語,這話說的,這麼直白做什麼,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啊!

“反正你練著就是了,死不了的!”

齊彧揮揮手,準備走出了青玄穀。

可也就是在這時,遠處的山道上,走來一個白裙女子。

“道尊請稍等!”

齊彧扭頭,看著這個女人,好像有些眼熟。

瞥了一眼柳青的表情,齊彧想起來了,這不是這小子心心念唸的莫師姐嗎?

“道尊,這是穀主讓我給你的!”

齊彧接過莫苑遞過來的竹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竹簡簽子上寫是‘輪迴經’三個字,這很明顯,就是他此行的目的輪迴經啊!

“柳穀主這是何意?”齊彧皺眉問道。

“穀主說了,要謝,就謝蘇悅,這是她吩咐的!”莫苑笑道。

齊彧握著竹簡,嘴角卻是微微翹起,果然還是自家婆娘靠譜!

手伸入袖中,從亞空間中取出《洗髓論》的拓印版本,除此之外,還有兩部異術。

“這是我和柳穀主說好的,麻煩你轉交給柳穀主!”

莫苑接過,然後對著齊彧行禮,轉身離開。

直到莫苑離開,柳青的目光都還沒有收回來。

齊彧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拍了拍柳青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青玄穀。

他是單戀啊!

和蘇雲一樣,都是舔狗!

……

回到小院後,齊彧直接將竹簡交給了齊然,讓他自己去學習。

竹簡他已經看過了,不得不說,這部《輪迴經》,還真的是挺厲害的。

比起《洗髓論》都絲毫不遜色,甚至於還要高明一些。

因為這是一部可以淬鍊靈魂的功法,靈魂纔是根本,這《洗髓論》就是淬鍊靈魂的。

齊彧大致看了一遍,就明白了。

所以說柳和光要《洗髓論》和【一心千用】還真的是沒有獅子大開口,這《輪迴經》真的值這個價。

在傍晚的時候,齊彧吃了齊然做的飯菜,正在屋簷下吃著鴨梨洗胃壓壓驚,可突然,他留在學宮中的替身符,被啟用了。

這是齊彧從一個叫聖傀宗的宗派獲得的異術,可以遠距離操縱傀儡。

替身符也屬於傀儡,隻不過傀儡變成了紙片人。

齊彧放下鴨梨,苦笑搖搖頭。

歐陽若雪出關了!

他在歐陽若雪閉關的地方,留下了替身符,現在被啟用了,並且失去了聯絡,那麼隻有一個解釋。

歐陽若雪出關了,並且毀掉了替身符。

齊彧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在西方,一顆星星緩緩地升起,然後綻放無盡的星輝。

道教的傳說中,每一顆星辰都對應這一個人,這顆與人對應的星星,叫做命星。

觀星測命就是這個道理,代表這歐陽若雪的命星已經升起。

齊彧在這片星空,沒有屬於自己的命星,因為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屬於‘齊彧’的命星已經隕落,他這算是遊離於規則之外的異數。

歐陽若雪破境成功了,又多了一個亞聖。

加上自己,已經有五個亞聖了。

蘇雲應該也快了,大陸開始向著更高從層次進化。

這一切,都是老師先開創了先河!

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交給後來人去做了。

齊彧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眼瞳中突然裂開一道裂紋,軀體上也開始出現裂紋。

與此同時,在齊彧的身旁的空間,蕩漾起一圈圈如同水波一樣的紋路,然後在下一刻,一個白裙女子從中走了出來。

“我按照約定,來取你性命了!”歐陽若雪看著滿身裂紋的齊彧,神色有些複雜。

是這個男人毀掉了她的家,殺了她的恩師,可以說齊彧就是她的生死仇敵。

可也是這個男人,給了她歸宿,讓她留在學宮,同時也是他對自己傾囊相授,使得自己突破了亞聖。

齊彧看著歐陽若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還算是可以,雖然沒有自己那麼強大,可也是亞聖了。

“我會遵守承諾的,不過現在我的命不能給你!”

歐陽若雪挑了挑眉,問道:“你想反悔?”

其實歐陽若雪自己是挺想讓齊彧反悔的,這樣她能夠說服自己不對齊彧動手。

如果齊彧說明都不做,站著讓她殺,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動手。

齊彧搖頭,笑道:“我說話算數,隻不過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做,七天!我要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後,齊彧引頸待戮,絕不反抗!”

身體的極限就是七天,他還是天高看了自己。

原本是可以撐一個月左右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崩壞的速度就像是滾雪球,比預想的要快的得多。

歐陽若雪沉吟一會,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就給你七天的時間,不過這七天,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以防你逃跑!”

齊彧苦笑搖搖頭,沒有反對。

跟著就跟著吧,反正自己基本上都在這裏,她跟著自己沒什麼影響。

……

歐陽若雪在小院隔壁住下來,那原本的主人,是一個老人,隻不過死了後,房子就荒廢下來,她的兒子也帶著媳婦搬去了江州城。

歐陽若雪使用領域的力量,一下子就打掃完了。

對此齊彧隻能表示非常的羨慕,領域可以隨便用,不像自己,用一次領域,就是在折損自身的壽命。

領域之中,我為主宰,什麼事情,都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齊彧將真氣、才氣、正氣融合然後催動的領域,可以消除領域。

隻不過這消除,也包括自己的領域,所以有些扯淡。

如果能夠消除其他領域的同時,保留自己的領域,那麼自己基本上就是無敵的。

亞聖和合道的區別,就在於領域,沒了領域的亞聖,其實也就比合道強一點,用人海戰術是可以弄死的。

齊彧自己倒是有了想法,隻不過現在自己的身體,也就不允許他頻繁的使用領域來實驗。

……

歐陽若雪和齊彧成為了鄰居,白天就過來,坐在院子裏麵的石桌上,看著齊彧訓練齊然。

晚上歐陽若雪就會返回隔壁,然後釋放領域,將齊彧的整個院子包圍起來,看樣子還真的是怕齊彧逃走一樣。

時間一晃,到了第六天,小院來了一隊人。

這些人來自於漢秋城,來自於丞相府!

鄭文浩已經派人來接齊然回去了!

臨走之前,齊彧將一塊紫色的玉佩,交給了齊然。

這塊玉,是當初教首給他的,是教首的傳承信物。

齊彧沒有收徒,唯一教過的,就是齊然。

如果道教真的需要一個正統的傳人,那麼齊然很適合。

秦修是教首,可秦修並不是他們這一脈的。

師公就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自己的嶽父,不過看樣子他是無法光明正大的回歸道教了。

另一個是自己的老師,老師就自己一個弟子,那麼他們這一脈從傳承,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齊然就是接替他,傳承他們這一脈的繼承者。

至於以後齊然會不會成為教首,秦修願不願意傳位給齊然,齊彧並不怎麼在意。

反正道教隻要延續,誰當教首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