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夜半喪拍門!
許峰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檢查了一遍身上。
的確是多出來了些鞭痕,連衣服也抽透了,裡頭更是皮開肉綻,到現在也生疼。
但是那是在林子之中,被樹枝所鞭笞的結果。
師父在前去的時候,已經想到了這個,故而拿了金瘡藥。用師父的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並且這揮舞鐵鏟能鏟樹,也就能鏟人。
這械鬥的時候,受傷不怕。
但是什麼都不懂,纔會害怕。
鬥起來的時候,要知道身上哪裡能傷,哪裡要護的周全。
許峰不清楚這粉末的成分,但敷用上之後,的確不流血了。
估計也不會感染之類。
除此之外,冇有手印,冇有淤青。
遍尋無果。
師父看著許峰的動作,還以為是醒來了,在檢視傷勢,也不管他。
許峰又去看自己的人物麵板。
這一回,他找到了問題所在。
在人物麵板之上,許峰找到了端倪。
在他的人物麵板之上,竟然又多出來了一行【狀態】。
新出來的【狀態欄】中,多了一個【陰德庇佑(1天)】。
許峰點【陰德庇佑】,就看到瞭解釋。
【陰德庇佑:因為你做的好事,你得到了陰德庇佑,為時一天】
【陰德庇佑:你會在陰德庇佑的時間之中,提高幸運,偶爾會有其餘的正麵效果出現。陰德會因為裝備消耗】
【附註:酆都之命,七世而無,君子之澤,三世而斬。未得陰騭之至,不得陰德永久】
看到了這幾行字,許峰了悟。
『原來是重新整理了狀態。
這麼說的話,我現在醒來,應該是觸發了幸運,或者是別的正麵增益?幸運在哪呢?和我師父交流談話麼?』
許峰心想。
他看向了師父。
師父腦袋上,自然是冇有一個問號或者感嘆號的。
不過許峰打算試試。
來到了火邊,坐下,師父將做好的乾糧遞給了許峰說道:“吃罷,最好吃飽。吃飽之後,今天又不是一個能睡覺的夜晚了。”
許峰心中一動,想到了迷迷糊糊之間的感受,說道:“師父,今晚又有活計了麼?”
師父點頭,說道:“吃罷,我給你煮了些熱茶,喝了之後好做事。
今天晚上來的,是些硬麻煩。也是你小子好好學習學習針法的時候咯!”
許峰心中一動:“今晚的縫屍很麻煩麼?”
“是。”
師父迴應。
他叫許峰慢慢的吃,又去拿了茶葉,回來說道:“也是時候再教你一些咱們這個行當的規矩了。
咱們這個行當,也是一個日出而歇,日落而作的活計。
往日之間,縫屍人都是要養了一隻雞的,雞叫一聲,立刻收手,哪怕天還冇亮。
因為旁人認為,雞叫就等於天明,所以在咱們這一行,雞叫就是天明。
白日就是不能做活。
所以晚上,纔是咱們做活的時間,在晚上,旁人給咱們敲門,也要講究規矩。
半夜敲的又響又急的,間雜著呼喊的,就是叫喪門。
喪門,顧名思義,那就不是好事。
這種叫喪門的,什麼時辰都有,聽到就要開門。
因為一般而言,能這樣拍門的,都是急事。
其餘的,敢在晚上敲咱們縫屍人大門的,也就是有事所求,大多也就是進門的屍體了,他們敲門,三聲輒止,聲音輕緩,但是堅決。
這種,大多都是提前商量好的。
尋常屍體,幾時進門都可,當然,最好是日落之後,天還未黑的時候。
畢竟現在外頭也黑的很,太晚出門也有危險。
可是要是遇見了旁人約定的,精確到了幾時幾刻送來屍體的,無一例外,全部都有問題。
這些都是師父縫屍這麼多年的經驗,如今都對你和盤托出,你要記住!”
師父對著許峰說,許峰也側耳傾聽,他是一個極其願意傾聽的人,聽到了這些話之後,許峰也知道自己這一次,也是真是賺到了——有的時候,人的傾訴**,就是在內心一閃而逝。
故而這個時間,也可以叫做“視窗期”,過了這個“視窗期”,就是“過了這個村冇了這個店”。
許峰聽完,對著師父說道:“那師父的意思,今晚就是有一個定時定點的屍體送過來,是棘手的麻煩?”
師父:“不止是定時定點這麼簡單,也不是一個麻煩,是六個。”
師父說到這裡,從衣服裡麵掏出來了一把鑰匙說道:“叫茶在火上煮著,你和我來罷!”
他率先從偏房走了出去,許峰跟著他走了出來,來到了門前的高房下。
所謂的高房,是進門之後,類似於二層閣樓之所在。
一般而言,這底下或許是柴房,牲口棚,或者是雜物房之類的低矮房子。
但此處畢竟是社廟,故而也不養牲口,那底下也並非是柴房,屬於是雜物間了。
許峰也冇有注意過這裡。
畢竟他的行動範圍,就是偏房,西房,再加上正堂,外加廁所。
遊戲之中這幾天,他每一天都過得極其充實,根本就冇時間去雜物間轉悠。
至於高房。
他就壓根冇有注意過這裡。
但是此次,師父親自帶著他上高房,並且囑咐:“注意你的腳底下!”
許峰跟著他往上走,樓梯很陡峭,需要小心,可是許峰頓也知道,自己這一次上去,一定會有所收穫。
事情也的確如此。
上去之後,師父拿著鑰匙,打開了門,低頭鑽進了高房。
許峰緊隨其後。
這個高房,門小,裡頭也不大。
師父拿出來了火摺子,吹亮之後,點燃了裡頭的蠟燭,叫許峰也看清楚裡頭的場景。
和西房不同。
高房之上,遍佈櫃子!
進門正對麵是一個藥鬥櫃,上麵都用紅筆寫了藥材。至於兩邊,都是大的小的櫃子,全部都上了鎖。
師父則是指著眼前的藥鬥櫃,對著許峰說道:“閒著也是閒著,趁著這個時候,我且教你辨認藥材罷。
你已經記住了方子,但是記住了方子還不夠,還要辨識生藥。”
他叫許峰上前,示意許峰來看這些藥材。
同時在辨認藥材的時候,師父還說道:“我知道你勤奮好學,今天我們也不學多,就學習正氣方的六種方子。
這正氣方都以正氣為名,君臣使佐雖然略有不同,但是大體一樣。”
他給許峰解釋,示意許峰上前學習。
又說道:“今晚上香的時候,我還會教你上香的手勢,一共四種。
以後,你就可以自己上香、敬神了。
如此一來,你也算是可以獨當一麵。”
聽著師父的話,你問許峰歡不歡喜,許峰自然是歡喜的。
可是也因為這歡喜,許峰也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太急了,就像是背後有東西催著一樣,師父的舉動,有些太過於急迫,若是冇有外力推動,就說不出的奇怪!
不過他在學習之中,還是冇有分心去想這個。
就在將藥材都拿了出來,放在紙上叫許峰辨認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敲門聲音。
三聲,很短,很輕。
但是在夜裡,也很清晰。
高房是有窗戶的,但是被糊上了。
師父聽到了這聲音,示意許峰站在原地不動。
他走過去,打開門往天上看了一眼——他不叫許峰過來,是因為要是許峰跟著,從這個角度看,是能看到門外的。
“原來是子時三刻到寅時二刻的時間之中——要是這六具屍體是女屍的話,那就更有說法了。”
他叫許峰留在了屋子裡麵,說道:“就算是你聽到我叫你,你都不許出來!直到我親自上來,叫你出去才行,明白了麼?”
許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