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田涉雖然答應了自己表哥離開橫濱,但其實還是有些擔心他的。

他在車站徘徊了許久,看著馬上就要到來的列車很是遲疑。

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原田涉還是會聽從花江拓鬥的話,他無理由相信自己的表哥。

隻是在他等車的時候,卻意外遇到了幾個人,於是原田涉改變了想法。

那幾個人就是從警校趕過來的伊達航五人。

本來也是擔心花江拓鬥才過來的,他們也沒想到一下車就遇到了,花江拓鬥橫濱之行的目標原田涉。

“花江呢。”降穀零微微蹙眉,“既然你要回去了,花江為什麼沒有和你一起。”

原田涉低下了頭:“表哥他去追查d品販賣的來源了。”

原田涉將自己知道的,講給了他們聽。

伊達航聽得眉頭直跳:“他這不是胡鬧嗎。”

“他一個人逞什麼強。”

“班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諸伏景光急忙安撫伊達航。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花江。”萩原研二揉了揉眉頭,“花江平時看上去很乖啊,怎麼做事跟小陣平似的,這麼狂野。”

鬆田陣平死魚眼:“喂!”

原田涉默默舉起手:“想要找到表哥位置這件事,我或許能幫上忙。”

那邊的警校同期們已經殺到了橫濱,這邊一無所知的花江拓鬥還在被首領宰各種忽悠。

首領宰的話術很高超,花江拓鬥在他麵前逐漸放下防備,理智告訴他,首領宰很可疑,但是直覺上,花江拓鬥卻沒有感受到這個人的惡意。

而且這個人非常自來熟,花江拓鬥對待這種熱情的小夥伴尤其沒有辦法。

“拓鬥,你為什麼要去這個地方。”首領宰笑著問道。

看,他們才認識沒多久,這位‘太宰治’的coser已經叫上了他的名字,要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同期,也隻有在一些關鍵時刻才會喊自己的名字。

花江拓鬥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他真得想把自己埋進圍領裡。

首領宰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還真是懷唸啊,這種一害羞就會縮排殼子裏的花江拓鬥。

花江拓鬥沒有發現首領宰的惡趣味,老實的回答道:“在查一些東西。”

“d品販賣的來源?”首領宰猜測道。

花江拓鬥警惕的望著他。

首領宰無奈攤了攤手:“被這麼看我啊,我是是橫濱本地人,而且以前還在黑|手|黨待過,你標記這個位置我很熟悉哦。”

“這裏之前是黑|手|黨一個倉庫,後來新首領上位之後,改了一部分渠道,這裏荒廢了,沒什麼用了。”首領宰如此說道。

花江拓鬥卻沒有放鬆警惕,像隻炸了毛的貓似的看著他:“這種訊息,不是普通黑|手|黨能知道的吧。”

“拓鬥你這可就誤會我了。”首領宰委屈巴巴,“當時搬遷的時候,那可叫一個聲勢浩大,稍微有點資訊來源,都能查到。”

花江拓鬥目光如炬,但是首領宰絲毫不心慌,他嘆氣一聲:“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自己去吧。”

“我隻是覺得,喜歡漫畫的人都是有一顆赤子之心的,所以才願意來幫你。”首領宰故作失落。

“我走了。”首領宰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花江拓鬥急忙叫住他。

首領宰暗道,來了。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花江拓鬥都不是傻子,但就是在奇怪的地方很遲鈍,明明是一眼就能看透的謊話,他偏偏能深信不疑。

這或許和他的過去有關,不論哪個世界的花江拓鬥,父母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去世,年幼的他就會被各種不壞好意的人盯上。

年少的花江拓鬥並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討厭,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他試圖向外尋找原因,但最終都無疾而終。

於是,他反向內部尋找精神寄託,這個時候,異世界的漫畫出現了,在漫畫的世界裏,花江拓鬥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個世界,是彩色的,是五彩斑斕的,是耀眼奪目的。

他相信,漫畫的世界真得存在,隻是離他很遠很遠。

如果他能遇到那些漫畫裏的人物的話,花江拓鬥一定會去拚命改變一切悲劇。

可惜,這裏是現實,花江拓鬥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但這並不妨礙他心中存在的一片凈土。

那裏是最初的自己。

不要逃避現實,但也不要放下最初的赤子之心,這是花江拓鬥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成年儀式上,對自己所說的話。

現實不是漫畫!

花江拓鬥這樣對自己說道。

首領宰看著這張熟悉又不是那麼熟悉的麵孔,回想起了自己世界的花江拓鬥。

和這個世界的花江拓鬥相比,自己世界的「花江拓鬥」有些沉默,比起這個還有人情味的同位體,那個「花江拓鬥」更加冷酷,表情也更少。

大概是因為他在很小時候就因為父母遺產被瓜分,流落街頭的原因導致的吧。

「花江拓鬥」可沒有這個這樣幸運啊,沒有妃英理,沒有哈士奇大表弟,隻有他自己一個人。

真是奇怪,明明他之前並不喜歡回想過去的事情的,怎麼在見到這個許久未見的人之後,腦子不自覺就冒出了這些東西呢。

首領宰垂下眼眸,不再去思索那些影響他判斷的事情。

現實的花江拓鬥攔下了準備‘失落’離場的首領宰,微微抿唇,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懷疑你的。”

演技帝首領宰仍舊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畢竟我隻是一個身份可疑的陌生人。”

花江拓鬥看著這個俊朗的失落青年,感受到自己的良心隱隱作痛。

“不不不。”花江拓鬥急忙解釋道,“我知道你們橫濱人都是熱心的好市民,樂於助人。”

“隻是這件事很危險,牽扯進普通人非我所願。”花江拓鬥搖了搖頭。

首領宰認真的觀摩了花江拓鬥的表情,發現這傢夥並不是在嘲諷自己,他是發自內心的認為橫濱市民應該得到最佳樂於助人獎的那種。

首領宰:……

首領宰表情很複雜,究竟是誰給了花江拓鬥這種錯誤的認知。

花江拓鬥看著首領宰的表情,還以為他在生氣,於是急忙解釋道。

“太宰,你是我見過最熱心的橫濱市民!”花江拓鬥真誠的誇讚道。

熱心市民太宰治。

這件事要讓太宰治的熟人們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首領宰:……

反正這又不是他的世界,熱心的市民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和他首領宰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武裝偵探社正在摸魚的太宰治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彷彿有什麼惡毒的詛咒纏上了他。

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摸了摸胳膊:“怎麼回事,已經是冬天了嗎。”

“櫻花還在綻放呢,你覺得呢。”國木田獨步無語道。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我明白了,這是冬櫻!”

“根本不對好嗎!”國木田吐槽。

就在這這時,偵探社的門鈴被人按響了,太宰治癱在工位上:“國木田君——開門啊——”

國木田獨步頭冒井字:“混蛋,你離門那麼近,就不能去開一下嗎。”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太宰治吐魂,“忘記了嗎,那些簽名。”

國木田獨步低吼:“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其他人都沒有簽過似的,隻有你一個人累嗎!”

太宰治輕飄飄看了他一眼,隨後苦澀的舉起了自己仿若麵條一般綿軟的手臂。

偵探社其他人也都有被要簽名,雖然他們不能理解這有什麼值得收藏的,但是也都給了。

這其中,尤其是太宰治最為淒慘,不愧是燙男人,幾乎每一個來往的小姐姐都給上去調戲一把,然後拿到簽名。

太宰治:……

“國木田君,我真得好累啊——”太宰治哭訴,“你看,變成麵條了。”

雖然知道這傢夥有假裝的成分在裏麵,但是國木田仍舊隻是嘆氣一聲,半睜半閉眼過去了。

太宰治又一次忽悠國木田成功,得意的在自己的工位上繼續摸魚。

國木田開啟門,從快遞員那裏拿到了一份快遞,並沒有包裝,檔案的資訊就明晃晃的對映在國木田的眼前。

他不可置信的翻看著這些賬單。

國木田翻閱完畢之後,大致估算了一下總額。

大約在200萬日元左右。

他看著購物單下麵標註了一係列買賣的物品,裏麵除了一些日常服裝,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用不到的東西。

後麵跟著的人員已經把多餘的東西都送過來了。

國木田看著堆積成山的物品,陷入了沉默。

店員笑著問道:“先生,請問太宰先生在裏麵嗎。”

“這是他訂購的兒童服飾,說是為孩子購買的。”其中一家店員舉起了手中的童裝。

另一家店員緊隨其後:“還有這些,說是為同事挑選的禮物。”

“所以,賬單是不是讓他來結算一下。”

店員諂媚的望著國木田獨步。

“啊,您難道是國木田先生!”其中一個店員看著國木田獨步不動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太宰先生說過,您是他的好朋友。”當然原話不是這樣說的,“如果他不在偵探社的話,就由您先幫忙墊付,他之後再給你。”

一時之間,在場等待結賬下班的眾人,都將熱切的視線投向了國木田獨步。

雖然這種話聽起來有點坑,但彷彿又確實是太宰治能做出來的事情。

當然首領宰最終的目的還是太宰治。

自己坑自己這種事情他最熟練了。

國木田:……

“太——宰——治——”

國木田怒吼的聲音環顧在

幕後黑手首領宰表示不用謝,要謝就謝橫濱的熱心市民,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