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聽媽的準冇錯,她肯定是為你好

現在是晚上十點鐘,距離晚餐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此時書房的燈光芒勉強照亮了致柔認真的臉龐。

她坐在椅子上,從外麵看的話,她像在認真的處理工作,

QQ頭像是一隻戴著墨鏡的柯基——她給這個假身份取名「阿魯」。

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片刻,她終於敲下那句簡單的問候。

阿魯:在嗎?

螢幕上,楊烙的頭像幾乎瞬間亮起。

他在線的時間總是這樣規律,像個永不疲倦的年輕人。

楊烙:在!今天帶金毛去打疫苗,排隊排到崩潰。

致柔盯著「金毛」二字,指尖懸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她家那隻狗叫「可樂」,一隻活潑的柯基,

楊烙從小就分不清金毛和柯基的區彆,那時候他總愛纏著她問些幼稚的問題。

致柔今年三十七歲,是一位單親媽媽,致柔跟前夫離婚了十七歲了,楊烙從小就冇有父親,所以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樣的,媽媽就是他的整個天空。

但從楊烙十五歲開始,致柔就覺得兒子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掌控範圍了,已經跟自己不親了,

現在,楊烙十七歲了,肯定有著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今晚致柔下了一個決定,她用一個假身份和他做同齡朋友,

這感覺像一場荒謬的夢,卻又真實得讓她心跳加速。

阿魯:我家狗子最近老咬尾巴,禿了一圈,愁死了。

楊烙:拍照發我!快快!

她鬼使神差地從相冊裡挑出一張可樂的背影照片,按下發送鍵。

照片裡的狗尾巴果然禿禿的,背景是她家客廳的沙發。

楊烙:……這狗有點眼熟。

致柔的心跳驟停,她的手心瞬間出汗。

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試圖掩飾。

阿魯:嗬,金毛長得都差不多。可能是我記錯了品種。

楊烙:哈哈,也對。我家金毛也愛咬尾巴,上次還把沙發咬了個洞。哎,你家狗多大了?

就這樣,他們聊開了。

第一天是關於狗的瑣事,楊烙抱怨疫苗排隊太長,她假裝成一個同齡男孩,分享「阿魯」那隻虛構的金毛的趣聞。

楊烙的回覆總是那麼單純,帶著十七歲男孩的熱情和直率,冇有一絲懷疑。

致柔看著螢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

她離婚後,這些年獨自拉扯兒子長大,工作忙碌到幾乎冇有私人時間。

現在,這個假身份讓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輕鬆,彷彿回到了青春期自己。

第二天,楊烙分享了學校裡的趣事:籃球賽上他投中絕殺球,同學們歡呼雀躍。

致柔作為「阿魯」,回以羨慕的語氣,

編造了自己「高中生活」的片段——其實那些是她年輕時的回憶,略微改動成男孩視角。

楊烙笑她「太宅了,隻知道養狗」,她回道「至少狗不會像你同學那樣搶球」。

第三天,他們聊起音樂。

楊烙喜歡搖滾,她假裝也迷戀同一張專輯,討論起歌詞裡的孤獨感。

楊烙說:「有時候覺得世界太大,自己太小。」

致柔的心微微一顫,她敲下:

「是啊,但有朋友聊天,就不那麼孤單了。」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不是在欺騙,而是在彌補這些年對他的疏忽。

第四天,話題轉到遊戲。

楊烙沉迷一款射擊遊戲,她下載了試玩,笨拙地分享截圖。

楊烙大笑:「你這槍法,哈哈,像我媽開車一樣穩不住。」

致柔的臉紅了,她趕緊岔開話題,問起他的暑假計劃。

他歎氣:「在家複習,媽老催我。」

她安慰道:「聽媽的準冇錯,她肯定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