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爺在物業辦公室。”陳凡說，“我帶你去。”

“多謝。”

陳凡在前頭帶路，經過保安室的時候，他和敖莽交換了一個眼神。敖莽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他會盯著那輛車。

到了物業辦公室門口，陳凡敲了敲門。

“進來。”

陳凡推開門，側身讓趙乾事進去。秦大爺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眉頭微微一皺，一種陳凡從冇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趙乾事。”秦大爺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趙乾事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太多。他的表情很客氣，但客氣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秦主任，我來是為了一件要緊的事。”他說，“上級讓我通知您，臨海市的靈異警戒級彆，從今天起提升為三級。”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秦大爺放下手裡的筆，靠到椅背上，沉默了幾秒纔開口：“理由？”

“半個月前在城西抓獲的三名非法修行者，經過審訊之後，供出了一個我們之前冇有掌握的組織名稱。”趙乾事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們稱其為‘逐日會’。根據他們的口供，這個組織在臨海市的活動已經持續了至少一年，目標是係統性清除城中無所屬的散修和小妖。”

逐日會。

陳凡站在門口，在腦海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三級警戒意味著什麼？”陳凡問。

趙乾事轉過頭來看向他，像是剛剛纔注意到他也在場：“意味著靈異居委會將全麵接管臨海市所有靈異相關案件的處置權，所有登記在冊的修行者和妖族居住點需要加強自我防護。同時......”他頓了一下，“意味著如果有大規模衝突的風險，居民可能需要臨時疏散。”

最後那句話在空氣中落下來，帶著沉重的分量。

秦大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視窗，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青雲小區不會疏散。”他說。

“秦主任......”

“我說了，青雲小區不會疏散。”秦大爺的聲音不大，但堅定得像一塊石頭，“這裡的住戶，每一個都是冇地方可去了纔來這裡的。你說讓他們疏散，疏散到哪裡去？哪個地方能一次接收這麼多妖族？”

趙乾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知道。但這是我的職責，必須來通知。”

“通知我收到了。”秦大爺轉過身來，表情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回去告訴你的上級，青雲小區不麻煩居委會。我們自己會處理好。”

趙乾事看著他，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他轉身準備離開，經過陳凡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是3棟的管理員？”

“……是。”

趙乾事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保重。”

他說完這句，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陳凡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駛離了小區門口。

他回到辦公室裡，秦大爺還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老秦。”

“嗯。”

“逐日會，就是阿青說的那個組織吧？”

秦大爺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三級警戒！真的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秦大爺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到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陳凡。

“小陳，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一些東西。”

陳凡微微一怔：“……教我？”

秦大爺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青瓷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