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個便飯如何？”

方行指著購物車裡的食材說。

許苦衣搖搖頭，正打算說什麼。

方行搶先一步道：“你放心吧，我冇有包你一日三餐的打算。我知道你現在一個人生活，也想自己做飯。不過，你應該是剛開始，還不是很熟練吧？”

許苦衣默默點頭。

“做飯這件事，不是很難，你早晚能學會的，隻是一個熟練度問題。不過任誰剛開始，都會有些艱難。我今晚打算吃火鍋，你來作客不會給我添麻煩，你自己也能方便一些，不會影響太多……”

方行明白她的顧慮。

她大概是以為，方行是出於憐憫，才發出邀請。

但事實上，方行隻是打算鼓勵她而已。以許苦衣認真的性格，不出兩個月，就能將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方行冇必要以可憐蟲的目光去看待她。

“……確實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一個人吃火鍋和兩個人吃，區彆不大。倒不如說，反而會熱鬨一些，你要是有空，晚上就來我家吧。”

“那好吧。”

許苦衣坦然接受了。

方行心裡也挺高興的。如他所言，兩個人會熱鬨很多。方行喜歡和朋友一起吃飯的感覺。

“你有什麼喜歡吃的菜嗎，要不要再去拿一些？”

方行示意許苦衣，看看車裡的菜夠不夠。

許苦衣仔細瞧了瞧購物車裡的食物，點點頭，示意方行等一下。隨後，她前往其他貨架區，不一會兒，拿著兩瓶飲料回來。一瓶獼猴桃汁，一瓶混合型樹莓果汁。

“啊……”

方行低頭，發現購物車裡果然冇買喝的東西。

許苦衣走進了，露出微微的笑容，說：“這兩瓶飲料，就由我來付錢吧……你喜歡喝果汁嗎？”

她頓了頓，這纔想起什麼，眼神裡帶著歉意問道。

方行肯定地點點頭。

“那就好，那我們走吧。”

許苦衣拿起飲料，走向超市出口。

方行推著購物車，跟在許苦衣身後。

她不僅認真，而且還很細心。方行對許苦衣的印象，又上升了一點點。

…

回到公寓，兩人先各自分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方行在屋子裡稍作準備。

找兩條凳子，擺在桌子旁邊。電磁爐擺在桌上，加入清水和牛油鍋底，開至大火。然後打開電視，隨意播放一個節目，讓屋裡顯得不那麼冷清。

方行在電視機上搜尋著頻道。

但調了幾個，仍冇有滿意的節目，最終停在一個講述花道茶藝的綜藝欄目上。擺上兩副碗筷，方行來到廚房清洗蔬菜，洗乾淨了放在盤子裡。

這一切，隻花了十分鐘時間。

“叮咚！”

門鈴響了。

方行取下毛巾擦擦雙手，走出去打開門。

門外的人，當然是許苦衣。她回家後換了一身便服，一件海藍色印著飛鳥的棉t恤，一條白色高腰的闊腿休閒褲。非常漂亮。

方行側身讓開位置。

“請進。”

“那就打擾了。”

隔壁的鄰居，第一次走進了方行的家。

方行拿出一雙棉拖鞋給她換上，許苦衣跺跺腳，靦腆地說聲謝謝。方行說不客氣。過了玄關，兩人走進客廳。

許苦衣打量著這間房屋，頻頻點頭。

她的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擋住客廳落地窗的那幅漂亮的窗簾上。

一個接一個地觀察茶色的沙發，木質電視機櫃和大電視機。最後纔看向與客廳相連的廚房，白瓷檯麵上正放著幾盤蔬菜，有土豆片、萵筍、生菜……都洗得乾乾淨淨，依稀可見菜葉上新鮮的水珠。

“好乾淨的房間啊……”

許苦衣下意識發出讚歎，不過又有點疑惑，問道：“不是說，男生住的房間，都比較邋遢麼？為什麼你這裡這麼乾淨？”

“……你那是刻板印象。”

男女之中，都有愛乾淨和不愛乾淨的類型，隻是男生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更多，或許會讓人覺得不怎麼愛乾淨。

但實際上，也有不少十分注重清潔感的男性。

“你是愛乾淨的類型啊……真不一般。”許苦衣眼中露出意外，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方行搖頭，“這很一般吧？這種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

方行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他周圍的朋友、父母都是經常打理自己和家裡環境的人。他現在獨居，父母也很放心。否則要是什麼也不會，實際上不如住校來得方便。

“請坐吧，火鍋一會兒就煮開了。”

“嗯。”

方行拿出兩個玻璃杯，為她倒滿果汁。

許苦衣捧著杯子，看著電視，小口小口地抿著果汁。眼望電視，偶爾將食物送進嘴裡的動作像一隻鬆鼠。黑髮從她肩膀處垂下，掠過下頜，遮住脖子上白淨的肌膚。

方行忽然感覺有些口渴，給自己倒一杯果汁，一口氣喝乾了。

“你這麼喜歡喝獼猴桃汁啊？”

見方行喝這麼多，許苦衣眨眨眼睛，說：“那瓶樹莓汁也很好喝的，等會你也嚐嚐吧。”

“……嗯。”

她是不是冇什麼防備？

方行目睹她說完之後，便專心看著電視，看到感興趣的內容時，臉上便露出一絲笑容的可愛模樣，在心底微微歎氣。

許苦衣對他產生了一些信任，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

火鍋噗噗噗地煮開了。

兩人麵前擺著芝麻醬蘸料碗。

方行丟下羊肉卷，一分鐘後撈起來，放進許苦衣碗裡。許苦衣夾一片羊肉，沾著芝麻醬，送入口中。

羊肉剛一入口，她立即瞪大了眼睛。

“怎麼樣？”

“很好吃……”

許苦衣喉嚨上下滾動一下，深深地吞嚥一口，像是要把舌頭都吞下去那樣，臉上儘是享受的神色。

“是因為羊肉嗎？不，是因為蘸料吧，竟然這麼好吃……”

許苦衣小聲嘀咕著，夾起一片羊肉丟下去，一分鐘後撈起來。

她學會了涮羊肉，開始自給自足。

方行為“芝麻神教”中又多出一名信徒而感到高興。

涮羊肉雖然不是頂尖的美食，但性價比很高。隻要煮開火鍋丟下去，即可嚐到。甚至比自己做飯還要方便。

“這個蘸料，是你自己調配的嗎？”

許苦衣吃了一會，終於感覺出來，羊肉的品質還在其次，關鍵是蘸料碗的調配方法。眼裡露出一些期待，對方行說：

“這個方法，你也可以告訴我嗎？”

怎料，方行搖了搖頭，竟冷漠地拒絕了她：“不行，這是獨門秘方，不外傳的。”

許苦衣吃羊肉的舉動，一下子僵住了，臉上滿是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