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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走進公寓不久，就遇到了她。

方行下了車，和司機說了幾句什麼。冇幾分鐘，他便抱起一個紙箱，往公寓走去。途中見到另一輛小型貨車停在樓下，但他冇怎麼在意。

方行走進公寓電梯，摁下四樓。

幾秒鐘後，電梯門打開。

方行走出電梯，在前麵的通道處右轉，又走了兩步，在門牌號為407的房間門前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旁邊的門動了兩下。

門打開，一個女孩走出來。

那是一個氣質柔和，容顏亮麗的女孩。

她的皮膚很白，嘴唇的顏色鮮亮而飽滿，微微抿起。一雙眼眸彷彿含有水光一樣，清澈而乾淨。

穿一件連衣裙，身材秀美。

一根白絲帶，將她長度垂擺在腰間的黑色秀髮從脖頸位置束了起來，給人以清冷端莊之感。

女孩從406房間走出來，此刻正注視著方行，眼裡有些驚訝。

方行也有些意外，冇想到如此漂亮的一個女孩，會從他隔壁的房間走出來，難道是他的鄰居嗎？

方行壓下意外的情緒，朝她開口：“你好，我是方行，行走的行。我今天剛搬過來，你是這裡的住戶嗎，住在這裡？”

“我不住在這裡……倒也不是。”

她的聲音清晰明瞭，充滿節奏。先回答問題，然後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許苦衣。我也是今天剛搬過來，現在正在搬東西。”

“噢，樓下的？”

方行想起剛在樓下看到的一輛貨車，頓時明白過來什麼。

“居然是同一天搬家，真巧啊。”方行客客氣氣地說。

“嗯，是很巧。”

“那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

許苦衣點兩下下巴，算是迴應。

方行和她聊了會兒天，好像想起來什麼，問：“我看樓下的東西好像挺多的，你一個人搬得完嗎？不介意的話，一會我來幫你吧。我這邊很快就能騰出手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那好吧。”方行並不強求。他本來也隻是客套一下。

許苦衣看他一眼，從門裡走出來。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很有禮貌地點頭致意，方行也點一下腦袋，算作迴應。隨後，許苦衣走向電梯過道，身影消失不見。

“是個女孩啊……”

許苦衣走後，方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搬到新公寓，隔壁住著一個漂亮女孩，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過，還是不要太在意為好……”

但方行搬來新公寓的目的，不是為了某種桃色豔遇，而是為了開啟一個人的新生活。

還是放平心態吧。

方行對自己這麼說完，打開門走了進去。

…

走進客廳，把箱子放在角落。

十分鐘後，一個箱子變成四個，整齊堆在客廳一角。外加幾個黑色行李袋，和一些盆栽。

方行搬運完行李，在樓下和司機說話。

“師傅，給。”

方行一邊說，一邊遞給司機一瓶純淨水，連帶一張二十元的鈔票。

這二十元不是搬家費，而是請司機幫忙看守行李的價錢。這筆錢與時長無關，隻要開口請幫忙，就是二十。

方行剛纔下車後，和司機聊的就是這個。

司機擰開水，喝兩口，接過方行手裡的鈔票，便離開了。

方行轉身往公寓走去，視野裡麵，出現了許苦衣和另一位司機的身影。她也是剛搬完東西，正在和司機說話。

難怪許苦衣不需要幫忙，原來她也是修行武道之人。

在上下樓搬東西時，方行不止一次看見，許苦衣抱著足有她半個人那麼高的箱子，卻腳步平穩，絲毫不累。

她應該不止有修為在身，境界也許還不弱。

方行這麼想著，正要從兩人身邊走過去，卻聽到了一段對話——

“算你便宜點，給個一百……就八十塊錢吧。平常我都是收一百的，今天給你打個折。”

“那好吧。”

方行聽到這樣的對話，感覺不太對勁。

搬家的費用，是在出發以前，或出發途中就在手機上結清的。許苦衣現在給的這筆錢，又是什麼呢？

他停下腳步，走到許苦衣身邊，低聲問：“這是搬家的費用，還是看行李的錢？”

“你問我？”

她眼神中透著疑惑。

許苦衣看看司機，又看看方行。在方行和司機之間，最終選擇了鄰居，小聲地迴應著：“這是幫忙看行李的費用，我的東西都是我自己運上去的，大概有十幾分鐘，請他幫一下忙。”

方行皺眉看向司機，說：“隻有十來分鐘，你就要收八十塊錢，不覺得太貴了嗎？”

司機臉色一變，連忙賠笑道：

“你看，這話說得，也不是我想收這麼高的……這是規定。”

“那麼，是誰定的規矩？”

方行注視著那司機，眼神銳利，“不如你給我個電話，讓我打電話問問，看看是不是真有這樣的規矩。要是有的話，我們照付就是了……你覺得怎麼樣？”

“我好像冇有那種電話……”

司機遮遮掩掩地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一拍腦門。

“哎，你看我這記性，我剛想起來，今天有免單活動。要不這單就算了吧，不收你錢了……”他的這番話，更像是在為自己開脫什麼，說完，司機便逃之夭夭，坐上汽車離開了這裡。

隻留下方行和許苦衣二人站在原地。

“謝謝。”

過了一會兒，許苦衣反應過來，遲疑一下，說：“謝謝你，方行……你是幫了我，對吧？”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許苦衣詢問之後，方行才道：“去年我來學校報道時，也被這樣坑過一回。當時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規矩，有個司機收了我七十塊錢。後來我才知道，那根本是無中生有的事情，有的隻是無良司機。”

方行說著，有些無奈地一笑：

“不過，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吧。你請那位司機幫忙，隻要二十塊錢就行，他居然多收了六十……”

方行緩緩搖頭。

利用經驗和資訊差矇騙彆人，無疑是可恥的行為。方行不會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鄰居身上。

這倒是與許苦衣的身份，錢的多少無關。

“……真是謝謝你了。”許苦衣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再次向方行道謝。

“沒關係，下次多注意一下吧。”

方行簡短地說，不再停留，正要回到公寓。

許苦衣伸出手。

方行收回剛要邁出的腳步，伸出右手和她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柔軟，潔淨而白嫩。

方行握著她的手，看著她。

許苦衣回以視線，她眼神中的疑慮與困惑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祥和與寧靜。

方行注視著她的臉龐，再次認識到，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

“要回去了。”方行看了她一會兒，說：“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要回公寓了。”

“那就一起走吧。”

許苦衣邁出腳步，走到和他平行的位置。

兩人肩並肩，以肩膀相隔十五公分的距離，一起走進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