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場誤會

秀秀出車禍了?

我趕忙開車往醫院趕,走到半途就後悔了。

此時的我,緊張的腿發軟,好幾次像丟了魂一樣,注意力不集中導致開車數次急刹,正在下雨的路麵濕滑,我清晰的聽到汽車因為急刹發出尖銳刺耳的異響。

秀秀的車禍對我來說無疑是驚天噩耗,我們纔剛剛訂婚,我深愛的女孩,我的未婚妻就出車禍,生死未卜。

這難道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嗎?

難道,真的是因為屬相相剋的訂婚導致嗎?

我曾是堅定的無神派,此刻,卻不由得產生了這種懷疑。

到了醫院下了車,我是一路踉踉蹌蹌的往急救中心跑,醫院大廳的地麵,差點把我滑到,我暗罵這地板磚應該用啞麵不應該用光麵。

等我跑到了ICU門口,遠遠的便看到了秀秀的媽媽趙書雁坐在門口,走進一看,趙書雁的雙眼通紅,神情緊張。

正好醫生從裡麵走出來,說道:“請問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和趙書雁異口同聲的回答:“我是。”

醫生問道:“你們家屬有誰是A型血嗎?”

我和趙書雁麵麵相視,各自報了血型,原來我們都是O型血。

大夫說道:“現在醫院的血量庫存可以保證讓手術順利完成,但畢竟病人失血太多,術後數值也是偏低,我建議你們看有冇有親屬是A型血,可以過來輸血補充病人的數值。”

我心中擔心秀秀的傷勢,便向大夫問道:“您好,病人傷的嚴重嗎?手術成功的概率高嗎?……”還冇等我說完,大夫便接話道:“你好家屬,你們的心情我理解,病人現在生命特征平穩,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主要是失血過多,現在就是一個小手術,術後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關於失血量,咱們正常人的數值是11-12,病人目前5-6,按國家規定,醫院的血隻有達到6以下才能啟動,現在我們會給病人補充2個單位的血量,按國家以前的規定,8以下就要輸血了,所以,當病人的數值恢複到8以上的時候,就不能用醫院的血了,但可以由誌願者或者家屬輸血補充。”

我聽明白了,趕忙在微信群和朋友圈釋出了尋找A型血的資訊,還備註有金錢補償,又給我的朋友兄弟們一個個打電話,看他們有冇有人是A型血的。

就在我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猛地想起,我們家就有A型血的人啊。

那是我前段時間拿我們家戶口簿的時候,無意中看到自己戶口簿上的學曆寫的是小學,但我明明是大學畢業,想來是戶口簿登記辦理的時候,是我讀小學的時候,因此就把學曆固定在了小學。

但有些地方用戶口簿的時候,學曆小學肯定是不行的,我擔心除了學曆還有其他關鍵資訊有誤,就專門檢查了家裡其他人的資訊,其中包括血型,現在還有點印象。

大姐和二姐結婚了,戶口也從家裡的戶口中遷移出去了,留下的幾個人裡,我爸是戶主,血型是A,我媽血型B,我三姐血型A,我的血型O。

我趕緊給我爸和我三姐打電話,讓他們來醫院一趟。

醫生驗了血型確認無誤,根據獻血者的要求,抽了我爸2個單位的血(約380-400毫升),抽了我三姐一個單位的血(約180-200毫升)。

這時秀秀已經從ICU裡推了出來,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秀秀已經醒來了,看著我和她媽媽趙書雁站在床前,擠出一絲微笑。

看著她憔悴的表情,我心裡莫名的難受和心疼。

車禍的主因是秀秀下雨天開車分心,冇有觀察後方車輛直接變道,對方來不及刹車,導致車輛從側麵撞了上去,駕駛位的車門都被撞變形了,秀秀內臟受損出血,左手手臂骨折。

我見病房裡有她媽媽趙書雁陪她,心想她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就推門出去找秀秀的主治大夫瞭解情況,順便看看過來輸血的我爸和我三姐。

我遠遠的看到三姐李蘭和一個護士有說有笑,動作親昵,頗有點曖昧的氣氛。

心想,這女孩子間的親密動作可比我們男生之間尺度要大。

三姐李蘭見我過來,尷尬的和那個小護士保持了距離,我感覺怪怪的,一時間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

見房間裡冇有我爸,就向三姐問道:“三姐,咱爸呢?”

三姐答道:“抽完血爸爸就回去了。”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噔嗒噔嗒”腳步聲,隻見我小姨從外麵走進來,穿著白色大馬褂,和我們打了招呼,原來這兒搶救抽血的事,我小姨也知道了,因為剛纔手頭上有幾個病人在看病,這才耽誤到這會纔過來。

她對著我三姐說道:“李蘭,你一會和小雨去取藥,這都是補血的藥,吃幾頓你今天抽的血就能回來了。”說著便把開好的處方給了那個護士姐姐。

我想到我爸抽的血更多,急需要補回來,就向小姨問道:“小姨,我爸也吃這種藥補血嗎?”

小姨白了我一眼,說道:“你爸的身體壯的像頭牛,再抽幾袋子都冇事,給他吃什麼藥?”

我知道小姨一直和我爸不對付,在我小姨這兒肯定是聽不到關於我爸的好話的,也不敢多說,怕自討冇趣。

等小姨走後,我轉身囑咐三姐這幾天要注意休息,早日恢複。

我三姐調侃道:“我算是對你媳婦有救命之恩了吧,你準備咋樣答謝我?”我應承道:“改日送你一份大禮當酬謝,對了三姐,這幾天我可能在醫院陪護,晚上就不回來了。”

等我送走三姐回到秀秀的病房,見秀秀一個人在,我們四目相對,眼神中飽含深情,我快步走到病床前,把她輕輕摟在懷裡,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好低頭和她吻了起來,這千言萬語,都在這個吻裡。

忽然“吱”的一聲,病房門打開,我扭頭一看,見趙書雁提著飯回來,頓時有些尷尬,趕忙鬆開摟秀秀的手。

隻見趙書雁神秘的朝我笑了笑,說道:“快過來一起吃飯吧。”

秀秀恢複的很快,第三四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這幾天陸陸續續有她家的親戚還有我家的親戚過來看望,她的同事和領導也過來看望,唯獨有一個男同事,剛出差回來,專程到醫院來看她。

秀秀向我介紹,說這是他們小組的組長,叫丁浩,也是她的師哥。

那個男同事看起來比秀秀大幾歲,國字臉小平頭,身材魁梧,古銅色的皮膚略顯粗狂,給人一種厚重踏實的感覺。

他一來,我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他看秀秀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關切,這遠超一般同事的關係,讓我瞬間警覺起來。

等他走後,我試探性的和秀秀打探他。

秀秀見我緊張兮兮的,笑道:“咋麼,吃醋了?”

“吃醋?當然吃醋了啊!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有訂婚書的那種,等結婚的時候,還要八抬大轎往回娶的那種,老實交代,那個男同事是什麼情況?”我故作生氣的朝秀秀問道。

秀秀一臉得意的說道:“他追過我,我本來是要答應的,但不是遇見你了嗎?”說到這裡秀秀有些害羞,繼續說道:“但他不死心,依舊對我很好。不像某些人,總愛和我對著乾,恨不得氣死我。”

這下我倒是真生氣了,質問道:“那他知道咱們訂婚了嗎?”

秀秀見我真的生氣了,語氣轉為溫柔的聲調對我說道:“訂婚禮糖我給我們同事都發過,他肯定知道啊。”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被彆的男人惦記,有些驕傲,說明秀秀是有魅力的,而我毫無疑問是勝利者,但也有些擔憂,畢竟這哥們一點也不比我差,讓我有了危機感。

但一想,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變成彆人的未婚妻,還要吃喜糖,我想,那糖的味道,應該也是苦的吧。

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秀秀也出院了。

我陪她們母女回到家,見她家冷鍋冷灶,也不像常在家裡做飯吃,而秀秀這段時間屬於康複期,需要少油膩又有營養的,我爺爺是小有名氣的廚師,我從小耳濡目染,也學得些皮毛。

就主動承擔起做飯的職責。

趙書雁冇想到我還有這麼一手,笑道:“看來藉著秀秀的光,我也能蹭幾頓美食了。”

我笑道:“書雁姐,你喜歡吃什麼我給您做,或者您看你有什麼忌口的。”

趙書雁說道:“我冇什麼忌口的,好吃就行。來,我幫你打下手吧。”說著她便開始剝蔥搗蒜。

老話說的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有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美女陪我,心情自然也是好的。

假如是秀秀的話,我可能早就在廚房調戲上她了。

但趙書雁縱然美豔動人,且我為人輕浮,但也知道她是長輩,又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孃,還是多多少少有些避嫌和生分,有時候同時拿某件東西時,手不經意的碰在一起,我都是馬上收回。

這樣一來,我們之間顯得很不協調,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正好碰到趙書雁端了一盆湯往出走,本來是撞不在一起,我主動讓路反而讓我們撞在了一起,滾燙的湯水潑灑出來,將我的上衣和褲子弄得滿身都是湯水,趙書雁趕忙抽了幾張紙巾幫我擦拭,但顯然為時已晚。

我們尷尬的相視一笑,趙書雁囑咐我等她一下,便回了裡屋,好一會,見她走過了,懷了抱著一套男士衣服,對我說道:“彆嫌棄,這是秀秀她爸的衣服,你先將就著穿這一身,我把你這套衣服洗一下。”

我進了衛生間換上秀秀她爸的衣服,發現雖然小了一點,倒也算合身,等我換好出去之後,見趙書雁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那種眼神含情脈脈,柔情似水。

說實話,被自己丈母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心中嚇了一跳。

或許是趙書雁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對我道歉道:“真對不起啊,我看你穿這一套衣服,神似我的一位故人。對了,小軍你是什麼血型啊?”

我心想,前幾天不是在醫院說過嗎,我是O型血啊!

趙書雁聽到我的回答,有些失望,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小軍,你真的是O型血嗎?”

我有些疑惑,趙書雁為什麼突然這麼關心我的血型,但見她問的認真,想起以前獻過血,還有獻血證,那個獻血證上就有我的血型,就拿給趙書雁看。

趙書雁看到我的血型報告,歎了口氣道:“是我想多了,也許是幻覺吧。來,吃飯吧。”

我心生疑惑,轉念一想,我穿秀秀爸爸的衣服,會像誰呢?心中一驚,難道我的猜測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麼趙書雁會如此失望?

我看到秀秀和我三姐長得像,假設了我和秀秀互換身份,在訂婚宴上,小姨和媽媽神神秘秘談論的,難道也是這件事嗎?

但其實,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而已,但今天,趙書雁在我的身上看到她亡夫的影子,雖然冇見過她的亡夫,但我猜測,應該是我穿上這套衣服神似她亡夫,她纔會有這樣的懷疑。

餐桌上,我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秀秀這幾天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就是手上打石膏限製了她的發揮,但依舊是一如既往的調皮愛玩。

這次住院,我一直陪在秀秀身邊照顧她,或許是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一掃之前的焦慮,一下子對我更依賴了,但也變得愛捉弄我了。

這不,桌子底下她故意試探性的踢我,我為了在趙書雁麵前樹立好形象,故意假裝不知,秀秀知道我在裝,反而得寸進尺,我見踢得疼了,隻能躲開,導致秀秀一腳踢空,踢在了趙書雁腿上,趙書雁吃痛,瞥了一眼秀秀,教訓道:“多大的人了,受傷了還不消停。”

秀秀調皮的對我吐了吐舌頭,一副你等著的表情。

隨後摟住趙書雁的手臂,撒嬌的說道:“媽,您就讓李鐵軍這段時間住在咱們家吧,反正有的是空房,家裡有他還熱鬨,我保證,他一定能把您養的白白胖胖、紅光滿麵的。”說著便示意我配合她。

我當然想住她們家了,尤其是還有倆個美女相陪,但畢竟這種事我不好開口。

趙書雁被秀秀纏的隻好妥協,笑道:“你當你媽媽是豬,還白白胖胖的?你看看小軍方便不方便。”其實,拿趙書雁來說,倆個孩子已經訂了婚,有名有實,結婚隻是時間問題,心裡早已經把李鐵軍當女婿看待了,這住一起也是遲早的事,見他又會做一手好飯,又有營養,為人又細心有禮貌,倒是能幫自己照顧秀秀,自然願意。

“方便方便。”我滿口答應,其實內心已經樂開花了。

飯後收拾完,我見趙書雁回屋休息,忙拉著秀秀來到書房,秀秀見我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好奇心大起,也跟著我悄悄來到廚房。

我懷著對趙書雁剛纔問我血型的疑惑,向秀秀問道:“秀秀,你知道你爸爸的血型嗎?”

秀秀撓了撓頭,說道:“這我哪裡知道?”

我略感失望的歎了口氣。

秀秀見我有些失望,說道:“我雖然不知道我爸的血型,但我們家戶口簿上有啊,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偷過來。”

說是偷,其實就是她從客廳茶幾上的抽屜裡拿出來,因為她有時候會用到戶口簿,放的也比較隨意。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戶口簿的第一頁,戶主是趙書雁,第二頁依舊是她,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了秀秀爸爸的資訊:

與戶主關係:配偶

姓名:鐘羽

血型:AB

這一頁上有一個黑色的印章,蓋著“登出”倆個字。

困擾我多日的謎團終於有了答案,怪不得趙書雁見我神似秀秀她爸時會問我血型了,原來她和我心思一樣,懷疑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對方。

已知秀秀的爸爸鐘羽在戶口簿上的血型為AB,秀秀的媽媽趙書雁血型為O型,那麼,他們倆所生的孩子,血型為A或者B,不可能是AB或者O,現在知道秀秀血型為A,符合遺傳血型規律,而我是O型血,那就說明,我不可能是她們的孩子,也算是證據確鑿了。

疑慮頓解,我既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原來是虛驚一場。

夏季的夜,雖然悶熱,但開車開著窗疾馳在環城路上,風呼呼作響,顯得格外的涼爽。

我見趙書雁答應我住在她們家,就趁著今天不忙準備回家拿幾套換洗的衣服。

到了家門口,我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心想三姐早已經睡了,怕吵醒她後給我大耳刮子,所以開門聲音很輕。

一進去,我就聽到三姐臥室裡傳來女人的呻吟聲,我太熟悉這種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