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個好爸爸？”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消毒水味，嗆得林風鼻子發酸。

“林風，我比你大五歲。

我是你老師，你是我學生。

就算畢業了，這也是醜聞，夠我身敗名裂，也夠你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現實點。

簽字，然後忘了這一切。”

林風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他低頭看著那張B超單。

那團小小的陰影，像顆脆弱的心臟。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酗酒的父親，逃跑的母親，他童年所有的噩夢都源於“不負責任”四個字。

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滑。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行。”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卻堅定，“不能打。”

冷夢焓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

林風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搶過那張手術同意書，三兩下撕得粉碎！

“這是我的種！

我得負責！”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冷夢焓震驚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你瘋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林風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發紅，“冷老師……冷夢焓！

孩子生下來！

我養！”

空氣死寂。

冷夢焓死死盯著他，嘴唇顫抖。

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良久，她猛地後退一步，聲音破碎：“你……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她轉身拉開門，幾乎是踉蹌著衝了出去。

風衣一角消失在昏暗的樓道。

林風僵在原地，腳下是撕碎的紙片。

B超單靜靜躺在地上，那團小小的陰影正對著他。

窗外傳來趙強鬼哭狼嚎的喊聲：“風子！

拉我上去！

我卡在外機上了！！”

（六）冷夢焓衝下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氣。

胸腔裡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她攥緊衣領，指甲陷進布料。

那個混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負責？

他拿什麼負責？

一個剛畢業、工作冇著落、租著破公寓的毛頭小子？

而她呢？

二十七歲，好不容易評上講師，事業剛有起色。

未婚先孕，對象還是自己學生……傳出去她這輩子就毀了！

她顫抖著手摸向小腹。

那裡依舊平坦，卻埋著一顆定時炸彈。

不能留。

絕對不能留。

可是……剛纔林風撕碎同意書時那雙發紅的眼睛，莫名和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