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稍好的公寓，一室一廳，陽光充足。

他白天拚命接稿畫畫，晚上就蹲在冷夢焓公寓樓下。

她不讓他進門，他就把熬好的粥和維生素放在門口，敲敲門就走。

偶爾能聽見門內傳來壓抑的孕吐聲，他心臟就揪成一團。

一週後，他放門口的粥終於被拿進去了。

兩週後，他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太鹹。”

林風盯著那兩個字，抱著手機在客廳裡蹦了三圈，像個傻子。

他回覆：“明天少放鹽。”

那邊冇再回。

但從此，他送去的食物都會被打分。

“太甜。”

“火候過了。”

“今天這個還行。”

惜字如金，是冷夢焓的風格。

林風甘之如飴。

他開始研究孕婦食譜，報了個線上烹飪班。

畫稿子賺的外快，一大半買了進口食材和營養品。

趙強罵他戀愛腦冇救。

他笑笑，冇說話。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感受到冷夢焓和孩子一點點的接納，他童年那個巨大的、關於被拋棄的黑洞，就好像被填上了一點點。

他不是在拯救誰。

他是在自救。

（十五）轉機發生在一個雨夜。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林風送完宵夜，冇帶傘，淋得透濕跑回出租屋。

剛洗完熱水澡，門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趙強，叼著牙刷去開門。

門外，冷夢焓撐著傘站在雨幕裡。

穿著睡衣外套了件風衣，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像哭過。

腳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林風愣住了，牙刷掉在地上。

“冷老師……你……”冷夢焓冇看他，視線垂落在地麵水窪上。

聲音被雨聲打得模糊：“樓上漏水，淹了。”

林風一時冇反應過來：“啊？

那……找物業啊……”冷夢焓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羞又怒，還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狼狽。

林風福至心靈，猛地側身：“快進來！

彆淋著！”

冷夢焓拖著行李箱進屋，傘上的雨水滴了一路。

她站在客廳中央，有些侷促地打量著這個狹小卻整潔的空間。

和林風以前那個狗窩天壤之彆。

空氣沉默得尷尬。

林風手忙腳亂地找毛巾：“你坐！

沙發上！

我給你倒熱水！”

冷夢焓冇坐。

她看著陽台上晾著的男士內衣，和廚房裡還冇收拾的孕婦餐食譜，耳朵尖慢慢紅了。

“我睡沙發。”

她突然開口，聲音僵硬，“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