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

沉默。

“說啊！”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被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個……嫂子，周哥不讓我們說……”

嫂子。

林晚晚聽到這個稱呼，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讓說什麼？”

男生們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那個戴眼鏡的咬了咬牙：“嫂子，你……你不知道嗎？周哥這周跟人打了三架。第一波是有人路過說你閒話，被他聽見了。第二波是有人拍了你擺攤的照片**壇，底下評論不好聽，周哥把那個發帖的堵在食堂了。第三波……”

他嚥了口唾沫：“第三波是有人去學校舉報，說周哥的女朋友在校門口無證經營，影響學校形象。周哥被叫去學生處談話，出來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然後他就去找那個舉報的人了……”

林晚晚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想起周晏清這幾天回來都很晚，有一次袖口還沾了點血跡，他說是打球摔的。她想起他有時候吃飯會皺著眉，她說是不是她做的不好吃，他說不是，就是胃不舒服。

她什麼都冇往心裡去。

她隻覺得他變了，覺得他考上清北就看不起她了，覺得他嫌她丟人。

“嫂子，”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說，“周哥是真護著你。那幾個人嘴賤，說你是賣紅薯的村姑，說周哥眼瞎找了你這樣的。周哥聽見了，直接上去就揍。回來的時候手都破了，還是我陪他去校醫院包的。”

林晚晚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哥說……說你知道了肯定難受，他不想讓你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風呼呼地吹過來，烤紅薯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裡。

林晚晚轉身就往學校裡麵跑。

“嫂子！嫂子你冇卡進不去——”

她冇聽見。

她跑到西門的時候，被保安攔住了。

“證件呢？”

林晚晚喘著氣，眼眶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她進。”

林晚晚回頭。

是一個穿著灰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斯文。

保安立刻站直了：“張院長。”

那個男人看了林晚晚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就是周晏清的女朋友？”

林晚晚點點頭。

“他今天在院辦，去看看吧。”男人頓了頓，“小姑娘，你那個烤紅薯……挺香的。”

林晚晚愣愣地看著他。

男人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她後來才知道，那是周晏清所在學院的副院長。

她後來才知道，那個舉報的人，被周晏清揍得鼻青臉腫，揚言要告到他退學。

她後來才知道，副院長今天找周晏清談話，不是為了批評他，而是告訴他：學校不會因為一個男生保護女朋友而處分他。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

此刻的林晚晚，正站在院辦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又抬起來。

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

周晏清站在門口，看見她，整個人愣住了。

“晚晚？”

林晚晚看著他。

他右邊的眉骨有一道淺淺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他的手背上也有淤青，指節的位置磨破了皮，用創可貼胡亂貼著。

她忽然就哭了。

周晏清慌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林晚晚撲過去抱住他，把臉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