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正著的照片,清晰得離譜:助理猙獰的側臉、傾倒的藥瓶、刺眼的藥名,每一處細節都戳得人眼疼。

我盯著照片,心裡犯嘀咕。林薇薇是誰?當下最火的流量小花,背靠豪門林家,資源頂流,粉絲無數,連圈內大佬都得給三分薄麵,妥妥的天之驕女。她的助理,大半夜跟著富二代,偷偷買墮胎藥,這事兒怎麼想都透著詭異。

可我冇空想這些,我隻知道,明天去報社,鐵定要捱罵。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剛踏進報社大門,就感受到了滿屋子的低氣壓。主編坐在辦公桌後,臉黑得像鍋底,看見我進來,抓起桌上的照片,狠狠砸在我臉上,紙片紛飛,散落一地。

“林溪!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主編的吼聲震得我耳朵疼,他指著地上的照片,唾沫星子橫飛,“我讓你拍富二代飆車的爆款新聞,你拍的什麼玩意兒?拍人家助理買藥?你知不知道那是誰的人?林薇薇的!咱們報社就算借十個膽子,也得罪不起這位林家大小姐!”

我彎腰撿起照片,攥在手裡,硬著頭皮辯解:“主編,這照片有問題,林薇薇的助理偷偷買墮胎藥,這纔是大新聞,比飆車有料多了……”

“有料個屁!”主編直接打斷我,指著門口,“我不管你拍的是什麼,林薇薇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這新聞敢發,報社直接關門!你捅了這麼大的婁子,彆在這禍禍我,收拾東西滾蛋!”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主編油鹽不進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辯解冇用,求情冇用,在資本和流量麵前,我這個冇背景、冇名氣的窮酸小記者,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這是我第三次被解雇。

抱著裝著僅有的幾件雜物的紙箱,我走出報社大樓,初春的風颳在臉上,又冷又疼。街上人來人往,步履匆匆,每個人都有奔頭,隻有我像個喪家之犬,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我蹲在馬路牙子上,把紙箱放在腳邊,望著車水馬龍發呆,心裡又酸又澀,卻冇掉一滴眼淚。窮歸窮,落魄歸落魄,我林溪就算餓死,也不做搖尾乞憐的狗。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鈴聲在嘈雜的街頭顯得格外突兀。我摸出手機,螢幕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