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李卓發現昨晚的飯菜還在原封不動地在桌子上，自從當上治安所所長後母親是越來越忙了，之前專項打擊澄湖區的黑惡勢力後，還以為能休息幾日呢，冇想到母親隻休息一天就去上班了。

李卓洗漱完之後，回到客廳拿起手機發現母親昨晚淩晨發訊息過來，大致意思是說晚上不回來了，住在所裡，今晚一定會回來，李卓想了想今天下課後，去所裡找母親吧。

明天放假，也不怕睡得晚，隻是恐怕母親又要囉唆了，一想起母親認真數落自己的樣子，李卓還有些懷唸了，關好門後，李卓去公交站坐車去學校了。

下午放學，李卓下車後向著澄湖區治安所方向走去，剛到警局門口，忽然李卓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警局，心裡想：現在過去會不會吵到媽媽工作啊。

想了想還是算了，在門口等著母親吧，李卓走到旁邊樹下，坐在石頭凳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街道上穿行的電動車，這裡比自己家那邊，人氣更加濃厚，李卓看了一會，就一邊玩手機，一邊注意街對麵的警局，回家要經過這裡，母親過來就能看見李卓。

等了大概十分鐘，母親挎著包，慢慢走了出來，李卓抬頭剛想喊母親，卻發現，母親冇有向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向老城巷方向走去，李卓趕緊背起書包，跟在母親身後。

此時母親冇有穿執勤服，而是穿著她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外套，下半身是直筒褲，腳上穿著低跟鞋，頭髮紮成馬尾，看上去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李卓本來有機會叫住母親的，但李卓也好奇母親是去乾嗎。

又走了大概十五分鐘，拐進了老城巷一處居民區，這裡大多是外來人口租房的地方，人員比較多，李卓怕跟丟母親又怕被母親發現，時刻都保持著相對安全的位置，又拐了一處巷子，李卓在巷子口旁停了下來，等了一會，伸頭去看，發現母親走進了一處五層的老式居民樓，樓外麵停著好幾輛電動車。

李卓趕緊跟上，來到門口，門是開著，進去後隱隱約約能聽見母親鞋子踩在樓梯上“哢噠哢噠”的聲音，李卓不敢走得太大聲，小心翼翼地上樓梯，同時留意母親停在什麼位置。

李卓走到三樓時，“哢噠哢噠”的聲音停了，李卓趕緊向上看，四樓母親不在，看來，母親上五樓了，李卓趕緊快步上樓，儘量壓低腳步聲。

當走到五樓時，李卓躲在轉角處，伸頭出去百分百被髮現，所以他隻能靠在牆上，有人走過來時，李卓聽見母親輕輕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吱呀”一聲門打開了。

“沈警官，您終於來了，俺等您很久了”

是他！李卓一驚，是那時在警局門前遇見的線人，好像叫老牛來著，母親怎麼來找他，有可能是來拿情報的吧，李卓強忍著伸頭出去看的衝動。

“有一些事耽擱了，看著我乾嘛，滾一邊去，今天我還有事”

“啊，哦哦，沈警官進來吧”

隨後李卓聽見母親又說了老牛幾句，老牛隻是在那傻笑，之後是門上的聲音。

李卓伸頭出去發現確定關門後，趕緊起身走了出來，輕輕地走到了一處棕色的防盜門前，防盜門看起來很舊了，門口放著一雙爛拖鞋，上麵掛著幾件洗完的衣服，這一層似乎就老牛一家，旁邊一處門都起灰了，大概是冇人住的。

李卓慢慢來到門旁邊的窗台下，仔細聽著裡麵的聲音，但是隻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具體談話聲完全聽不清。

感覺母親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了，和線人接觸需要這麼隱蔽嗎，李卓感到有些奇怪，但李卓依舊相信母親不可能做出背叛父親的事，因為老牛和父親根本比不了，老牛這種人一輩子隻能打光棍。

忽然李卓聽見水流的聲音，好像裡麵誰在洗東西。

“今天冇買菜，將就吃吧”

李卓一愣，這是母親的聲音，她就在身旁，母子倆就隔著一堵牆，母親好像在幫老牛洗菜？

“冇事冇事，沈警官您煮什麼俺都愛吃，您煮什麼都好吃”

“嗬，少拍馬屁了，我還不知道你個死老鬼想乾嘛”

“俺就這點愛好，沈警官您也不虧呀，您看我給您的名單是不是都是對的，您還當上所長了是吧。”

“哼，那是我應得的，這次你給的名單也很準確，我們抓了不少人”母親洗完菜後，又在清洗鍋。

“那是，俺好歹，在澄湖生物呆過幾年的，什麼事冇見過”老牛語氣好像十分驕傲。

“小白鼠。”母親傳出不屑的語氣

“咳，雖然是小白鼠，但我記性好啊，對了，沈警官，那份藥您用了嗎，效果如何？嗬嗬”老牛低聲猥瑣笑道。

“冇用，我還在考慮”母親聲音有些猶豫，手上的鍋也似乎洗完了，活停了下來。

“沈警官，快些決定啊，這是暴力啊，這藥賣出去可以翻一百倍的利潤啊，剛好澄湖生物倒了”老牛聲音有些急躁，特有的沙啞公鴨嗓門十分難聽。

“牛柱，你真的會做這藥？”母親似乎停下了手裡的活，問道。

“給俺儀器，還原百分之五十不是問題，俺給您的那瓶就是俺在那邊偷偷做的，冇有效果，您再把俺送進去就可以了”

“嗯，明天給你答覆”

“沈警官，趕快決定啊，好好，明天”老牛急躁地聲音瞬間變得十分順從，母親大概是乾了什麼吧。

李卓換了一個姿勢蹲著，繼續聽著，不過裡麵一直冇有說話聲音，隻有母親炒菜切菜的聲音，這讓李卓有些放心，雖然他們之間談話很多李卓都聽不懂，但冇有發生其他不好的事，老牛幫助母親升職，母親幫他做飯，這點小事冇什麼問題。

等了一會，就在李卓想離開時又聽見老牛說話了。

“那個，沈警官，今天……”

“今天不行，我還有事”母親馬上拒絕道

“很快的，俺實在忍不住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再這樣，以後不用聯絡了”

李卓想離開的腳步一頓，母親說今天不行是什麼意思，他們發生過什麼嗎，李卓內心突然一緊。

“好吧，那俺親一下可以吧，沈警官可憐可憐我這老頭吧，看俺幫過您的份上，以後俺也會一直幫您的。”老牛語氣哀求地說道。

李卓一臉緊張，祈禱母親趕緊給這不要臉的老頭一巴掌，再揍他一頓，這種事母親不可能接受的。

事實也是如此，母親並冇有說話，李卓等了一下也打算走了，母親馬上就炒完菜了，自己得提前走。

“漬…漬漬…嗚嗯…漬…漬”

“沈警官…呼…蹲下來…一點”

“漬漬…漬…停…漬…停…呼…呼…叫你停冇聽見嗎！”

“咂咂，沈警官，你口水真香，俺可喜歡了”

李卓剛走幾步路，聽見窗後傳來的聲音，一臉絕望和不可思議地回頭望向聲音的來源，是母親沈曼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