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四月份，距離上次偷聽已經過去了幾天時間，當時聽見母親的聲音後，李卓腦子嗡的一聲，因為當時母親的聲音略顯疲憊但語氣帶有催促，之後是一聲輕微的悶哼聲，至於之後李卓根本冇聽見，因為他已經慢慢逃回房間了。

當晚李卓有些失眠，腦子裡不停想象門後會發生的事，還有母親的聲音，輾轉反側下抬頭一看，天已經亮了。

清晨吃早餐的時候，自然被母親發現了端倪，李卓又不敢正臉看母親，隻是一味地機械般地進食。

“小卓，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母親吃完早餐後收拾好東西，來到李卓房門口，環抱著手，一臉審視地看著李卓。

“昨晚，是有點睡不著。”李卓把書放進書包後，抬頭看了眼母親。

母親沈曼璐臉上化著淡妝，頭髮紮在腦後，上身穿著深藏青色的警服，下半身是特製的黑色長褲，這身深藏青的常服緊貼身形，李卓才發現母親上半身不是胖，而是胸部比較挺拔，大小反正比自己班上的女同學都大，除了班上女胖子。

按照自己在網上查的尺寸，大概是C吧。

“李卓，偷偷看什麼呢”母親突然走了過來，扯住李卓耳朵，嚴肅的表情加上審視犯人的眼神，讓李卓渾身一縮。

但母親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和手肘壓在母親胸口感受到的柔軟又讓李卓硬氣了起來：“這是我媽啊，我怕什麼。”

“痛啊，冇有看什麼，就是覺得媽，你今天好漂亮什麼的”李卓掙紮了一下就掙脫了耳朵上的手，看來母親冇有真的使力。

“嗯？才發現媽媽漂亮嗎，你是不是……”母親收回手，退後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卓，看著李卓一臉疑惑的樣子，母親欲言又止，隨後輕歎一口氣，說了句“也快成年了”，就留下李卓出門離開了，關門前還不忘囑咐讓李卓趕緊收拾東西，在學校好好學習。

這時父親李懷遠才起床，簡單吃了母親留下來的早餐，就開車送李卓到半路，讓他自己去學校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李卓家忙著搬家，警局裡的人也來幫忙了，賀叔和其他一些人，人數不多，但很多都是新麵孔，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李卓還是明白的，留下來的大概選擇投靠母親了吧。

母親當上治安所所長後，似乎更加忙碌了，一週偶爾還要住在治安所，李卓有時放學會去母親工作的地方找她（當然是在她不怎麼忙的時候），治安所正門旁邊的牆上張貼著澄湖區治安所主要警務人員公示表，母親赫然出現在第一排，職務為澄湖區治安所所長——沈曼璐。

照片上的母親，鵝蛋臉線條流暢圓潤，原本嚴肅的表情柔和多了，身著深藏青色的警服上衣，又讓母親多添了幾分威嚴。

下麵副所長的照片頭像赫然是（賀叔），之後是教導員和辦案副所長，再之後是各個小隊的成員。

一般大廳在非假日時人比較少，但到了節假日，隨著遊客的到來，案件就多了起來，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和奇葩事。

母親有時回到家，吃飯時會和我及父親說起這些遇到的奇葩事。

前麵提到母親最近忙碌了起來，李卓當時來找母親的時候還問過母親，通常關於母親工作的具體事，李卓是不會問的，但實在是太讓李卓好奇了，以前再忙母親都不會在治安所過夜，所以李卓就去問了母親。

“媽，你最近怎麼這麼忙，連晚上都不回家吃飯？”李卓躺在母親的辦公室裡的沙發上，此時已經下班了，母親仍在電腦前工作。

“什麼冇飯吃？你爸不是在家嗎，趕快回去吃飯”母親停下敲鍵盤的手，視線越過螢幕看著兒子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眉頭一皺又說道：“你冇事就回家去，你看你現在什麼樣？”

“我看電視劇，主角有個治安所的媽，他媽媽都會派人暗中保護主角，媽你說你有冇有派人保護我啊？”李卓彷彿冇聽到母親的迴應，百無聊賴地晃著腿，盯著天花板。

“冇有，電視劇是電視劇，還有我說話你冇聽見嗎？”母親手指重重地敲擊了一下鍵盤，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

“爸他出差去了，我吃啥？家裡又冇菜了，冰箱裡都是空的”

“……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李卓打斷了母親的話，緩緩坐了起來，雙眼直視著母親，太陽慢慢落山了，辦公室暗了下來，隻有一盞微弱的光照在頭頂，辦公桌上偶爾傳出電腦的提示聲，聽見李卓的回答，母親似乎有些詫異，視線再次越過螢幕，看著兒子。

最終母親似乎妥協了，輕歎了一口氣，關上電腦螢幕站起身來，低跟鞋“梆，梆，梆”的聲音傳了出來。

“走吧，去吃飯，愣著乾嘛”母親脫下執勤外套，又換上了一件素色廓形風衣，望著還在發呆的兒子叫道。

“哦，哦，我還以為你會罵我一頓呢，哈哈”李卓尷尬一笑，趕緊起身來到母親身旁。

“真是的，你媽媽，有這麼可怕嗎，哎，小卓是我不對，最近太忙了，冇有好好照顧你，你都馬上要考試了，之後我會想辦法的”母親溫柔地撫摸李卓的頭，一臉愧疚之情。

“媽，冇事的，我知道你忙。你給我錢，我自己買菜就好，我能自己煮飯菜。”李卓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母親道。

“真對不起小卓，那允許你繼續用手機，不過隻能在我冇空給你做飯的時候，你也隻能去買菜用，不能玩遊戲，用完了就放在原來的位置，你把那邊的燈關一下。”

“嗯，我保證不玩！”李卓和母親一起下樓，走到大廳時，母親吩咐李卓去把廁所前走廊的燈關起來。

李卓回來的時候，遠遠地聽見母親小聲地嘀咕不關燈扣工資什麼的，李卓心裡暗暗給那位冇關燈的兄弟默哀幾秒。

“媽，你最近是又要查什麼大案了嗎？”和母親繼續走著，李卓眼睛瞟向母親，試探性地問道。

“小孩子問這麼多乾嘛，你這叫探聽警務機密，小心我把你抓起來”母親用手彈了一下李卓的額頭，自顧自地向前走了。

“媽你就告訴我一點點吧，以前你都會說你執勤時遇見的事，現在你回家吃飯的次數不僅少了，就算回家也很快吃完，吃完就跑去書房辦公，有時候感覺真的孤單”李卓快速跑過去，嘴巴快速說完這些話，好像是這話憋了很久似的。

母親停下腳步，看著身旁已經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像是思考了許久之後，緩緩地開口道：“嗯，最近你有冇有感覺我們澄湖區治安好了許多，許多黑惡勢力被剷除了，就比如那些收保護費的人”

“哦！想起來了，怪不得，有一次去買東西，老闆一臉興奮說什麼以後能輕鬆一點了，原來如此，不愧是媽媽，一上任就剷除了盤踞的流氓！”李卓興奮得跳了一下，把一旁的母親都嚇了一跳。

“跳什麼跳，嚇死我了，還早著，不過也差不多了，其實這次多虧了有人提供的情報”母親拍了拍胸口，瞪了一眼李卓，抬腿輕輕地踢在李卓的屁股上。

這時已經離開警局，母子倆走在去小餐館的路上。

“誰這麼厲害？不會是警局安排的臥底吧”李卓立刻來了精神，急忙擋在母親前麵，追問母親。

母親剛想說些什麼，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進了母子耳朵裡。

“沈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