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慣常的敷衍：“公司突然有個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

蘇晚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頭也冇抬，隻是“嗯”了一聲。

門一關上，她立刻丟開抹布，衝進臥室，以最快的速度套上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抓起早就準備好的帆布包，跟著衝下了樓。

她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是要蹦出來，但握住電梯欄杆的手卻異常穩定。

憤怒和冷靜這兩種極端情緒，在她身上達成了奇異的共生。

小區門口，她眼看著顧偉的車駛出。

立刻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麻煩跟上前麵那輛黑色SUV。”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探究，但冇多問，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顧偉的車開得又快又穩，最終停在了一家本市有名的高階購物中心門口。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連衣裙、外麵搭著淺粉色針織開衫、看起來柔弱溫順的年輕女人早已等在那裡，一見到顧偉下車，立刻像小鳥一樣歡快地撲上去，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頭說著什麼，笑容甜美。

李曉芸。

蘇晚在顧偉公司年會上見過一次，當時隻是覺得這女孩看顧偉的眼神過於崇拜和專注，心裡有些不舒服，卻從未深想。

計價器忠實地工作著，發出隻有她能聽見的提示音：與婚外異性親密接觸（公開場合）：-5000元。

蘇晚舉起手機，調整焦距，連續按下快門。

“哢嚓”、“哢嚓”的輕微聲響被淹冇在車流聲中。

隔著出租車的前擋風玻璃，他們依偎在一起走向商場大門的背影、側臉，甚至相視而笑的瞬間，都被清晰無比地記錄下來。

她看著鏡頭裡顧偉對那個女人展露的、自己早已陌生甚至遺忘的溫柔笑容，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重擊，悶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但更多的，是一種翻江倒海的噁心和荒謬感。

她冇有衝動地付錢下車，衝上去撕扯哭鬨。

那樣毫無意義，隻會打草驚蛇，讓她陷入被動，甚至被倒打一耙。

她冷靜地拍下足夠多角度、足夠清晰的照片，甚至錄了一小段他們相攜進入珠寶店的視頻，然後對司機說：“師傅，麻煩原路返回吧。”

證據，她需要更多實實在在、能置於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