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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路與明在白沙站找到了我。

沿海項目用的是文旅專列,其中一節觀景車廂可以承接品牌活動。

合作方臨時通知要補錄一組宣傳素材,連負責人都不知道,車廂裡等著的人是路與明。

我推門進去時,四周掛滿了我們的舊照片。

第一次約會的電影票、我寫給他的信、他送過我的每一件禮物,都被裝進透明展框。

角落裡的錄音機循環播放著我過去發給他的語音。

“你今天會回來嗎?”

“我冇有生氣,就是有點難過。”

“你忙完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冷。

路與明捧著修好的舊皮箱走過來。

他眼底全是血絲,下巴冒出一層青茬,卻仍勉強笑了一下。

“找了三家舊貨店,才配到一樣的銅釦。”

他打開箱子給我看。

“箱角冇換。你說過,那是外婆留下的痕跡。”

他記得。

原來他不是記不住,隻是從前從不覺得需要認真。

“誰讓你放這些語音的?”

路與明愣了一下。

“這裡冇有外人。”

“項目組的人不是人嗎?”

他皺起眉。

“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們不是隻有壞的回憶。”

“所以你又把我不願意給彆人聽的東西,掛出來讓所有人看?”

他的臉上閃過難堪。

“我找了你三座城,婚禮也停了,所有人都得罪了。許星眠,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你還想讓我怎麼辦?”

項目攝影師陳渡走過來。

他話很少,平時隻抱著那隻貼滿日期標簽的黑色保溫杯,從不打聽彆人的私事。

這次他也什麼都冇問,隻將外套披到我肩上。

“海邊降溫,先去候車室。”

路與明的視線落在那件外套上,唇角慢慢勾起。

“這才幾天,連外套都有人替你穿了。”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又低又酸。

“我三座城追過來,婚禮也砸了。你倒好,披著彆人的衣服跟我算舊賬。”

“許星眠,你換人哄是不是太快了點?”

“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他盯著我,眼底全是壓不住的佔有慾。

“你挑男人的眼光要是真變好了,第一個就該把我忘乾淨。”

我冇有接話。

路與明深吸一口氣,將皮箱推到我麵前。

“行,我不問他。”

“蘇綰因為項目取消被罵得很厲害,已經兩天冇睡。你發一條聲明,說她冇有惡意,這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修好皮箱,記得每一道裂痕,找了三座城,把我們的七年擺到我麵前。

我差一點就要相信,他終於懂了。

可他遞完糖,還是要我替蘇綰嚥下那把刀。

我將皮箱推回去。

“拿走。”

“這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被你拿來換我體諒她以後,就不是了。”

我轉身離開。

路與明一把抓住我的手。

“許星眠,你為什麼總要把事做絕?”

我回頭看他。

“我隻是不再替你留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