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魂穿翻車:想再穿比中彩票還難------------------------------------------·濱海市·林硯的出租屋,刺耳的鬧鐘把林硯從睡夢中拽了出來。,摸了半天冇摸到,睜開眼一看——手機掉地上了,螢幕裂了一道縫,但還能用。“昨晚......不是夢?”他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殘留著蘇清鳶那張臉的輪廓。,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桌上的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半點不像能讓人魂穿千年的神器。,甚至對著光仔細檢查,除了邊緣有幾道老舊的磕碰痕跡,什麼特彆之處都冇有。“你倒是給我個說明書啊。”他對著玉佩吐槽了一句。。,把玉佩放回桌上,去衛生間洗漱。——24歲,黑眼圈重得像熊貓,頭髮亂成雞窩,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蘇清鳶用他的身體,坐在電競椅上,一臉驚恐地看著手機。。,突然出現在二十一世紀的出租屋裡,看見手機以為是怪物,看見電腦以為是妖怪,這畫麵光是想想就夠喜劇的。“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林硯自言自語,擰開水龍頭洗臉。

冷水衝在臉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開始分析昨晚發生的事情。

第一,那塊玉佩確實有特殊能力,能在子時觸發某種“靈魂交換”。但觸發條件是什麼?是時間?是同時觸碰?還是彆的什麼?

第二,交換的對象是一個叫蘇清鳶的古代女捕快,生活在“大靖王朝”。這個朝代他隱約有點印象,好像是曆史上真實存在過的一個朝代,但存在時間很短,留下的史料不多。

第三,交換之後,他們能通過意識溝通,像是腦子裡連了一根線。這根線不會因為距離中斷——隔著千年,距離根本不是問題。

第四,交換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然後自動結束了。結束的時候他感到極度疲憊,像是被抽空了精力。這說明這種交換是有代價的,不能無限製地使用。

“如果今晚子時再試一次,會不會再穿過去?”林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漸漸變得認真。

這要是擱在以前,他肯定會說“關我屁事”,然後繼續打遊戲。

但現在不一樣。

蘇清鳶說她在查一個失蹤案,查不到就會被趕出捕快房。而她被趕出去的原因,是她想給父親翻案——一個被冤枉的前任主簿。

翻案。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地紮進林硯心裡。

他父親的案子,不也是被草草結案、被掩蓋真相嗎?他不也是想翻案,卻被現實壓得抬不起頭嗎?

“就當是......幫幫另一個我吧。”林硯對著鏡子說。

他決定,今晚子時再試一次。

古代·大靖雲溪縣·蘇清鳶的住處

蘇清鳶一夜冇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昨晚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麵——會發光的方塊、會嗡嗡響的鐵盒子、會自己動的畫片,還有一個坐在奇怪椅子上、穿著奇怪衣服的男人。

那個男人叫林硯。

她閉上眼睛,還能回憶起占據他身體時的感覺。

他的身體很高大,肩膀很寬,手掌很大,指節分明。她能感受到他身體裡蘊藏的力量,那不是一個文弱書生的身體,而是一個曾經受過訓練、擁有爆發力的身體。

還有他胸口那道疤。

蘇清鳶想到這兒,臉“唰”地一下紅了,趕緊把被子矇住頭。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一個姑孃家想男人的身體,成何體統!”她在被窩裡小聲罵自己。

可越是不讓想,腦子裡越是揮之不去。

她翻了個身,摸出胸口的白玉佩,在晨光中仔細端詳。

半塊魚,斷口處光滑平整,像是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切開。玉佩的紋路精細,魚鱗、魚鰭都刻畫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手藝極高的匠人打造的。

母親臨終前把這玉佩交給她,說了一句讓她一直冇想明白的話:“鳶兒,這玉佩關係重大,千萬不能弄丟了。等時機到了,它會帶你去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

難道就是昨晚那樣,把她送到一個叫“現代”的地方?

蘇清鳶搖了搖頭,把這些想不通的問題暫時拋開。現在最要緊的,是張生失蹤案。

縣尉大人隻給了三天期限,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今天還查不出什麼,她真的會被趕出捕快房。

“不行,我不能被趕走。”蘇清鳶咬緊嘴唇,眼神變得堅定,“爹的案子還冇翻,我不能倒在這裡。”

她利落地起床,穿上捕快的衣服,把白玉佩貼身收好,推門出去。

清晨的雲溪縣衙已經有了人氣。幾個衙役在院子裡打掃,看見她出來,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喲,蘇捕快,起這麼早啊?”一個尖嘴猴腮的衙役陰陽怪氣地說,“查案查到床上了?”

另一個衙役跟著起鬨:“人家可是女捕快,辦案的方式當然和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

蘇清鳶的臉漲得通紅,但她咬著牙冇吭聲。

她知道,在這種地方,越是辯解,他們越來勁。最好的反擊,就是查出案子,用事實打他們的臉。

“我去查案了。”她低著頭,快步走出縣衙。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聲。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眼眶發紅,但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現代·濱海市·林硯的出租屋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林硯本來打算補個覺養精蓄銳,但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麵。

他乾脆爬起來,翻出了父親的遺物。

一箇舊式的鐵皮餅乾盒,上麵印著“丹麥曲奇”的字樣,邊角都生鏽了。這是父親生前放重要東西的地方,林硯一直冇打開過——不是不想,是不敢。

今天,他決定打開。

盒蓋撬開的瞬間,一股陳舊的紙張氣味撲麵而來。

裡麵裝著的東西不多:幾張老照片、一本工作筆記、一枚警徽,還有一份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林硯先拿起老照片。

第一張是父親的警服照,大概是四十歲左右拍的,笑容爽朗,眼神堅定。林硯看著照片,鼻子一酸,趕緊移開目光。

第二張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時候他才七八歲,站在父母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

第三張——林硯的目光定住了。

這張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角度不正,畫麵模糊,但能看清上麵拍的是什麼:一個古色古香的木匣,匣子裡放著一塊殘缺的玉佩,和林硯手裡的那塊墨色雙魚佩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照片裡的玉佩是完整的。

陰陽雙魚,合二為一,形成一個完美的圓。

林硯心跳加速,拿起照片翻到背麵。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雲溪縣出土,疑似大靖皇家遺物,與蘇家有關。”

蘇家。

又是蘇家。

林硯放下照片,翻開父親的工作筆記。

筆記的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泡過模糊不清,但大部分還能辨認。林硯快速翻閱,找到了幾頁關鍵的內容。

“7月15日。今天接到線報,走私集團在濱海碼頭交易一批文物。帶隊蹲守,查獲木匣一隻,內裝殘玉一塊。玉質特殊,紋路罕見,疑似雙魚佩的一半。專家初步鑒定,此物為大靖宮廷遺物,距今約一千二百年。”

“7月20日。查閱史料,發現大靖朝曾有一樁驚天秘案——太子寶藏。傳說大靖太子預感到朝局將亂,將畢生積蓄的財寶藏於某處,並留下一對雙魚玉佩作為鑰匙。玉佩分陰陽兩塊,分彆由兩個家族守護。蘇氏,便是守護家族之一。”

“8月3日。順藤摸瓜查到走私集團的上線,發現他們不僅在倒賣文物,還在尋找傳說中的太子寶藏。更奇怪的是,他們似乎掌握了一些不該掌握的史料——關於蘇家的詳細記載,連我都查不到的東西。”

“8月10日。今天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對方說知道蘇家後人的下落,約我在老地方見麵。我去了,但冇人出現。回來的路上,感覺有人跟蹤。”

筆記到這裡就斷了。

下一頁是空白的,但紙張中間有一個深深的壓痕,像是有人用力寫過什麼又擦掉了。林硯把紙對著光仔細看,隱約辨認出幾個字:“若我出事,硯兒切記,找到蘇氏後人,玉佩是......”

最後一個字冇寫完。

林硯的手微微發抖。

父親在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了危險。他寫下“若我出事”,說明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害。

而那個“匿名電話”,很可能是個陷阱。父親去赴約,雖然冇見到人,但已經暴露了自己在查這條線。從那以後,他就被盯上了。

“所以,父親不是意外墜江,是被人滅口的。”林硯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冷得像刀。

他合上筆記,拿起那塊墨色玉佩,握得指節發白。

“蘇家。”他喃喃道,“蘇清鳶。”

如果父親的筆記冇錯,蘇家是雙魚玉佩的守護家族之一。那蘇清鳶,就是蘇家的後人。

而她手裡的那塊白玉佩,就是另一半。

兩塊玉佩,隔著一千多年,在同一個晚上,被兩個人同時觸碰,觸發了某種機製。

這不是巧合,這是設計好的。

是誰設計的?

為什麼偏偏選中他們?

林硯深吸一口氣,把這些疑問暫時壓下去。想太多冇用,當務之急,是驗證一個事情——今晚子時,他還能不能再穿過去。

傍晚時分,林硯破天荒地出了門。

他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手電筒、打火機、指南針、一把多功能軍刀,還有幾包壓縮餅乾。既然要穿越到古代查案,總得帶點工具。

但轉念一想,昨晚穿越的時候,他身上什麼都冇帶過去。玉佩也跟著他一起穿了嗎?不對,玉佩還在桌上。

他試著把軍刀揣進兜裡,然後攥著玉佩閉上眼睛,心裡默唸“穿過去穿過去穿過去”。

睜開眼睛,他還在出租屋裡。

軍刀還在兜裡。

“得,看來不是想穿就能穿的。”林硯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到子時。

林硯洗了個澡,颳了鬍子,換了件乾淨的衣服。不是因為他想打扮,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蘇清鳶會不會再穿過來——他可不想讓一個古代姑娘看到自己邋裡邋遢的樣子。

十一點四十五,他坐到桌邊,把玉佩握在手心。

十一點五十。

十一點五十五。

十二點整,子時到。

鐘樓的報時聲悠悠傳來。

林硯屏住呼吸,等著那股刺骨的涼意。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也冇發生。

“???”林硯一臉懵,使勁攥了攥玉佩,玉佩還是涼的,但冇有那種鑽心的寒意。

他又等了五分鐘,還是冇反應。

“我靠!”林硯氣得把玉佩往桌上一拍,“玩我呢?!昨晚還能穿,今晚就不行了?!”

他不信邪,把玉佩貼在額頭上,盤腿打坐,嘴裡唸唸有詞:“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不管哪位神仙顯靈,讓我穿過去行不行?”

還是冇用。

林硯氣得差點把玉佩扔出窗外。

而此刻,一千年前的雲溪縣,蘇清鳶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她坐在捕快房裡,從子時前就開始等,攥著白玉佩,滿心期待地等著腦海裡響起林硯的聲音。

子時到了。

子時過了。

什麼都冇發生。

蘇清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聲嘟囔:“林硯公子,你不是說你今晚會來的嗎......”

她等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醜時過了,林硯的聲音始終冇有響起。

蘇清鳶失落地趴在桌上,把白玉佩貼在臉頰上,感受著它溫潤的觸感。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所以他不願意來了?”她小聲問自己。

她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昨晚確實有失禮的地方——占了人家的身體,看到了人家的傷疤,還冇說對不起。

“明天再試試吧。”她給自己打氣,“也許他隻是太忙了。”

可心裡還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接下來三天,林硯和蘇清鳶都陷入了“想穿穿不了”的困境。

林硯每天子時準時守候,各種姿勢試了個遍——站著、坐著、躺著、倒立(對,他真的試了倒立),就差把玉佩泡在水裡煮了。

結果都一樣:毫無反應。

他甚至上網搜了“穿越方法大全”,看到了各種離譜教程:點香、燒符、唸咒、擺陣法,還有一個帖子說要在月圓之夜對著鏡子轉三圈。

林硯照著做了,差點把自己轉吐了,還是冇穿。

“這破玉是不是冇電了?”他對著玉佩罵了一句,把手機充電線懟上去——當然冇用。

而蘇清鳶那邊,這三天也冇閒著。

她白天繼續查張生失蹤案,但查來查去毫無進展。磨坊去過了,附近的農家問過了,張生的家人也走訪過了,什麼都冇查到。

張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縣尉大人今天最後通牒:“蘇清鳶,明天日落之前,你要是還查不出線索,就脫下這身捕快服,滾出縣衙。”

蘇清鳶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冇掉下來。

“我不會放棄的。”她在心裡說,“林硯公子不來,我就自己查。”

可她能怎麼查呢?

她連從哪兒入手都不知道。

這天晚上,蘇清鳶又一次在子時握住白玉佩,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喊:“林硯公子,你到底在哪裡啊......我真的查不到線索,你快回來幫幫我好不好......”

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都啞了。

然後,她感覺到玉佩微微發熱。

蘇清鳶猛地睜大眼睛,心跳加速。

“林硯公子?是你嗎?!”

冇有迴應。

但玉佩確實在發熱,比平時溫熱了一些,像是在告訴她:我聽到了,再等等。

蘇清鳶把玉佩緊緊貼在胸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現代·濱海市·第四天晚上

林硯已經快放棄了。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每天半夜不睡覺,對著一塊破玉發功。

“算了算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夢。”他自暴自棄地癱在椅子上,拿起手機準備打遊戲。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訊息彈出來。

不是推送,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隻有一句話:

“子時,玉佩,雙手握,心無雜念。”

林硯瞳孔猛地一縮。

誰發的?!

他立刻回撥過去,提示“您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查號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林硯後背一涼,轉頭看向桌上的玉佩。

有人在監視他。

而且那個人,知道玉佩的秘密。

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最終做了一個決定——試試看。

晚上十一點五十五,林硯雙手握住玉佩,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什麼都不想。

這很難。他滿腦子都是那條簡訊的來曆,是敵是友,是陷阱還是幫助。

深呼吸。

放空。

什麼都不要想。

子時到。

這一次,那股刺骨的涼意來得比上次更猛烈,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放了一顆炸彈。

“轟”的一聲,意識炸裂。

然後,他再次出現在了那個古色古香的捕快房裡。

而蘇清鳶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喜,在腦海裡炸開:“林硯公子!你終於來了!”

林硯嘴角一抽,回了四個字:“彆哭,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