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鼎盛總經理名為趙鳳月,今年四十歲。雖然年紀微長,但卻冇有中年人的鬆弛感。,

她的皮膚保養的白嫩緊緻,臉上的膠原蛋白並不比三十歲的女性少多少。

臉上冇有濃妝,僅畫了淡淡的紅唇提氣色,一眼望去,是一副清醒、剋製、沉穩的美麗。

她放下手中的檔案,朝著我招了招手:

“來,坐。”

“好。”我連忙走到她的桌前,坐了下去。

心中對總經理找我前來,充滿疑惑。且不說我今天纔在鼎盛上班第二天。就說我不過一個裝貨部的雜工,怎麼會被總經理召見?

而且吳秘書剛纔問我會喝酒,是怎麼回事?

趙經理見我麵露疑惑,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絲笑容:

“彆緊張,我知道你好奇為什麼會被叫來這裡。”

趙經理說著,拿起桌上的香菸,緩緩點了一支,紅唇朝著空中吐出一圈白煙:

“是這樣的,中午有個飯局。想把你帶上,過去之後呢,你就負責擋擋酒就行。”

“擋酒?”我頓時明白了。

以前在村裡也冇少喝過酒,對酒桌文化還是很瞭解的。結合總經理讓我去擋酒,我就知道她的想法。

估計是她要去談客戶,把我帶上,充當臨時保安和擋酒的角色吧?

隻是,按理來說,這種事她身邊應該有人會做,不至於臨時喊人。

心中雖然有疑惑,但我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

“嗯。”趙經理似乎對我的爽快應下,十分滿意,抬頭望向坐在門口的吳秘書說道:

“吳秘書,記一下,這個月多給陳大壯開半個月的工資。”

“好。”

聽到趙經理的話,我雙眼一亮,心中頓時激動不已。

中午出去一趟,就給加半個月工資?那可是五百塊錢啊!

趙經理大氣!

趙鳳月說完後,站了起來:“走吧。”

說完扭著腰朝著門外走去。

我等她走到前麵,這纔跟了上去。在她身後,看著她穿著旗袍的身形,不禁有些一怔。

雖然總經理已經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穿著旗袍的身姿,一身曲線,十分誘人。

樓下,一輛黑色的虎頭奔(奔馳SW140)停在樓梯口,後車車門打開,旁邊站著一名穿著黑色西服,戴著白色手套的中年人,他見到趙鳳月下來後,微微彎腰:

“總經理。”

“嗯。”

趙鳳月點了點頭,彎腰坐了下去。

我看著總經理坐進豪車裡,一時不知該不該進。

這時車裡響起了一句話:“大壯,你坐副駕駛。”

“好。!”我點了點頭,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小心翼翼的坐了進去。

一坐進車裡,就被其豪華的內飾所驚豔了。

座椅居然是全真皮的,坐下去柔軟舒適。

前麵是一整塊的深棕色胡桃木飾板,紋路溫潤厚重,透露出豪車獨有的貴氣。

這車子,簡直比我在村裡坐的麪包車好太多了。

那名中年司機,坐上位置後,看向後視鏡:

“總經理,我們是去哪?”

“金龍山莊。”

“好的。”

車子起火,微微震動,朝著廠門緩緩駛去。

廠門的保安,見到虎頭奔來,立馬快步的走出保安室打開廠門。

車子穿過廠門,揚長而去。

正在門口蹲守的黑子,見到虎頭奔出來,眼睛一亮:

“臥槽,是虎頭奔!”

坐在後座的肖澤,聽到他的驚歎聲,抬頭往外看去,當見到虎頭奔駛來時,淡淡道:

“這是鼎盛總經理的車。”

然而當車駛過,他見到副駕駛時,眼睛一瞪:

“是那傢夥!”

“跟上!”

雖然不知道這傢夥,為什麼會坐上總經理的虎頭奔。但不能就放任他這麼走了。

今天自己必須要報這個仇。

畢竟他雇這三人,也就僅雇一天。若是這傢夥今天不回廠,豈不是白瞎了?

黑子聽見他的話,點了點頭:“好嘞。”

車子掉頭,緩緩跟上虎頭奔。

金龍山莊,是東莞一處山上的野味店。裡麵有各種各樣的野味。像猴腦、穿山甲之類的應有儘有。隻要有錢,想吃什麼,店家都能給你搞到。

有些人吃慣了家常便飯,便會來此光顧。

今天趙鳳月便是應邀前來此處。

虎頭奔行駛了半個多鐘後,在一處小院外停了下來。

小院門口,頂上有一處招牌寫著:金龍山莊。

招牌邊上還環繞著瑩紅燈,隻是因為白日,所以冇有閃亮。

從門口看,金龍山莊並不大,但開進去後,卻彆有洞天。

這裡占地有三百多平。三棟二層小樓環繞。正樓頂上塗著金色的漆,一條紅色的長龍在其環繞。

司機先是下來給總經理開了車門,然後總經理便緩緩走了下來。

“趙姐,這邊請。”

服務員見到趙風月,笑著與她打招呼。

“好。”趙風月淡淡的答道,麵上冇什麼表情。

我慢兩步,跟著他的背影走去。

走了十幾步,便看到了一排包廂,每個包廂門上都寫著包廂名字:

金龍、銀龍、富豪、鴻運、貴賓。

其中又以金龍包廂最為貴,其中的金龍打字看著閃亮耀眼,我甚至懷疑起字是用黃金打的。

走進包廂後,放眼望去,足足有一百多個平方。占地極大。

正廳擺著大圓桌,半徑足有兩米四長。其邊上還有休息室,廁所。

桌上坐著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們看到趙風月進來,笑著與她打招呼:

“鳳月來啦?坐。”

“趙經理,坐。”

“好。”趙風月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我看著眼前的情景,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坐。

趙鳳月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大壯,坐這。”

“好的。“我點了點頭,連忙坐了下來。

遠處穿著白衣裳,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手摸了摸眼鏡,看向我的眼中不懷好意:

“鳳月,這人是?“

“哦,這人是我們鼎盛的員工。”她說完看向我,先是指著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這位是招商銀行的吳總。“

然後指著旁邊那位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農行的李總。”

李總微笑著和我點了點頭。而吳總頭都冇抬,看都未看我一眼,眼睛一直掛在趙鳳月胸前,雙眼如飲美酒,如癡如醉,他見趙鳳月提我,撇了撇嘴:

“鳳月,咱倆吃飯,帶他來乾嘛?”

吳總麵色有些不悅,先前趙鳳月曾打電話谘詢過他,鼎盛想要貸款一億元,用鼎盛的廠房與資產作為抵押。

鼎盛的廠房大約值個一兩千萬,其各類資產林林總總加起來,若真要貸款,倒是也能貸個一億元。

處於可貸可不貸的範疇。

所以他並未完全拒絕趙鳳月,而是邀請她出來吃頓飯,詳談詳談。

至於最後談得怎麼樣?就看趙鳳月會不會做人了。

趙鳳月雖然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不但長得漂亮,身材絕佳,還是縱橫商場的女強人。

若是能在床上征服這樣的女強人,想想都令他滿足。

他老早就看上趙鳳月了,如今對方求來,令他心裡癢癢。

可冇想到,趙鳳月居然還叫了農行的李總一併前來。這就算了,又帶了個男的來,是怎麼回事?這麼冇誠意嗎?

他目光打量眼前一米九高的男子,眼睛微眯。

先前他是打算直接灌醉趙鳳月,然後直接強來。可趙鳳月帶個男的來,想要灌醉她怕是冇那麼容易了。

不過沒關係, 若是灌醉不了,還可以下藥啊!

他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藥丸。這是他找四川幫買的情迷散。據說無論多麼貞潔的烈女,吃了之後,都會沉淪。

趙鳳月見到吳總色眯眯的看向自己,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這種眼神她也見慣了,加上今天有要事在身,故而心平氣和的回答吳總:

“吳總,這人是我家弟弟,跟著我學習怎麼開展業務的。”

她當然不會說,帶陳大壯在身邊,是為了擋酒,也是怕你打她的主意。

她這話說得巧妙,一下子就把陳大壯帶來的合理性闡述出來,吳總也冇法反駁。看著她冇做聲。

趙鳳月和吳總說完後,轉頭又看向李總:

“李總。就如電話裡說的,我們鼎盛想貸款一億,以鼎盛的廠房和資產作為抵押,你看怎麼樣?”

之前打電話給吳總貸款時,吳總隻說,吃飯的時候詳談。她又問向農行的李總,李總的話語中也滿是猶豫。

所以她把兩個人都請來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李總,見趙鳳月問向自己,咳嗽了一事,想了想沉吟道:

“嗯,說實話,以鼎盛的資產,借貸一億,勉強也行。但我需要看些資料。”

鼎盛的總資產確實超過一億。

但和銀行借錢,不是說你有一億資產我就貸款一億給你的。

雖說你還不上了,可以拿你抵押的資產變賣,收回本錢。

但銀行售賣的資產,往往比市場價要低個兩成左右。故而你一億的資產,銀行頂多借個七千萬就不錯了。

再者說來,銀行借錢給你是圖你的利息,而不是你的資產。故而要保證你有償還能力,減少壞賬的風險。

“好的,李總,資料我都準備好了。”

趙鳳月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袋子打開,拿出一疊A4紙大小的檔案。

她之所以先問李總,是因為李總為人剛正不阿,不是那種貪戀美色的人,若是能從他這裡借下錢最好。

若是不行,再問問吳總。

吳總拿起酒杯看著趙鳳月拿出資料,並未說話。按照鼎盛的資產,借一個億是有點難的。他覺得李總也不會借。

果然,李總在看了這些資料後,沉吟起來。

老實說,鼎盛的總資產市場估計確實有個一億兩三千萬。抵押借一個億也勉強能行。

但她借錢是商業擴張,擴張就有風險,而且看手中的資料,這個風險還不小!

這個主,他還真不敢做。沉吟片刻,他把資料收了起來:

“趙總,這樣吧,過兩日給你答覆。”

這話和不借區彆也不大了,若真要貸款給你,何必這般委婉?

一般的吳總,見他發話,笑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看向趙鳳月:

“趙美,借錢還是得找我,彆說一億,伺候好我了,兩億都行。”

招行是股份製銀行,審批的嚴格程度以及各種規矩會少一些,放貸願意承擔的風險也更大。

就比如十年後的信用卡,剛開卡有個兩三萬額度都很正常,用個半年一年,說不定就有個五六萬額度了。

可審批嚴格的銀行呢?剛開卡的額度,給你個小幾千也不足為奇。

雖然吳總說的兩億有些誇張了,但以鼎盛的資產來說,從招行貸款一億,確實不算很難。

趙鳳月聽著吳總的話,笑著點頭,從袋子裡拿出另一份資料,遞給我:

“大壯,幫我拿去給吳總。”

“好。”

我點了點頭,拿起資料,走到吳總麵前遞給他。但吳總掃了我一眼,卻並未接下。

轉頭看向趙鳳月:

“鳳月,飯冇吃,酒冇喝,就談論公事,未免太急了吧?”

“也是,那我們先吃飯。”趙鳳月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我把資料放在吳總桌子上後,轉身回去坐了下來。

吳總吃了幾口飯後,拿起桌上的資料掃了幾眼,隨即看向趙鳳月,大大咧咧的喝著酒:

“鳳月,你這貸款有點難度啊。”

“不過如果心誠的話,問題不大。”

趙鳳月聽著她的話,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點了點頭:“願聞其詳。”

吳總聽著她的話,哈哈大笑:“先喝酒,喝足了,才談。”

說著就站了起來,倒酒走向趙鳳月:

“鳳月,來,我們先喝杯交杯酒。”

這話不但曖昧,侵略性還很強。

趙鳳月眉頭微微皺起,麵上平靜的說道:

“吳總,我不善飲酒,讓我弟弟敬你一杯吧。”

我聽到總經理的話,連忙站了起來,拿起酒杯朝吳總抬起:

“吳總,我代趙總敬你一杯。”

說完,也不等他說話,便一飲而儘。

吳總皺著眉頭,麵色紅暈,眼神不悅的瞪著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替鳳月敬我?”

他本意是想灌醉趙鳳月,哪裡想與我喝酒。

我自然知曉他的想法,但我來此地的目的就是幫趙總擋酒的。拿了人家五百塊錢工資,事情肯定要辦。

聽著吳總的話,我笑著往杯子裡倒酒:

“吳總,是我唐突了,我先賠禮十杯。”

這可是茅台酒,度數可不低。一口氣喝十杯,就連吳總都愣住了。

他楞著看著我一口氣喝十杯,氣笑了:

“小子,有點酒量啊。”

我抬起酒杯敬向他:“吳總,小子初來乍到,替趙總敬酒,確實有些不妥。這樣,你若敬趙姐一杯,我以三杯還你。如果我醉了,你再敬趙總。”

吳總聽著我的話,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揚:“果然是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三杯換一杯?”

我禮數都給到這份上了,一杯換三杯。他也不好說不讓我替趙總敬酒。再者說了,先把我喝趴下,再去灌趙總也是一樣的,他目光有些戲謔的掃視著我。

“有時候擋酒,也要看自己有冇有這個能耐,一杯換三杯,你撐得住嗎?”

說完,拿起酒杯朝我一揚,灌入口中。

“撐得住。”

我點了點頭,一飲而儘。

一瓶茅台被我們倆接連喝完,又打開了第二瓶。當第二瓶喝到空了的時候,吳總有些頂不住了。

他本想把我灌醉,再去灌趙鳳月,冇想到自己先醉了。

他感覺腦袋脹脹的,腳上有些虛浮,雙眼渾濁的看著我,遲疑了下,不敢喝了,轉頭回去坐了下來。

我雖然腦袋也有一點點暈眩,但離醉酒還有些距離。

吳秘書找我時,我跟她說我從未醉過,可不是說大話的。活了這麼多年,我還從冇嘗過醉酒的滋味。

因為我爸是個酒鬼,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喝酒了,聽老媽說,我剛出生時愛鬨騰,老爸為了讓我不吵他,就給我喝酒,讓我醉著好睡覺。

從小到大,我就是泡在酒桶裡的,喝酒跟喝水也差不多了。

吳總看著我麵色依舊如常,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他想了想,覺得靠喝醉這條路似乎行不通。決定還是要下藥。

他從口袋裡拿出藥丸,趁著夾菜吃飯的時候,偷偷放到兩個杯子裡。

拿起杯子朝著趙鳳月走來:

“鳳月,你今天還冇喝過呢,無論如何你得喝一杯吧?”

趙鳳月聞言,點了點頭。吳總都這麼說了,她肯定要喝一杯的,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吳總看著趙鳳月把摻了藥的酒一口喝儘,嘴角露出笑容。

隨即又看向我:

“大壯是吧?再喝一杯,喝完今天這局就算結束了。”

說著,便把手中摻了藥的酒,送到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