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辦公室裡傳出那個依舊清冷，穿透力滿滿的溫柔聲。

“進。”

我推開門，朱株在低著頭搗鼓著桌上的檔案；今天穿的是一個V字領上衣，狹長的事業線和朱株難分伯仲。

束腰帶把細腰勾勒的淋漓儘致，高跟鞋反覆在辦公桌邊踱步的聲音很是刺耳。

她還是冇有看過來，我和朱株對視一眼，輕咳了兩聲。

咳咳咳……

楊冰冰抬眸，第一眼是先看向我；她愣了一會，隨之像反應過來一般，唇角開始微微上揚。

“阿強，還真是你；你這一身西裝革履，我差點冇有認出來。”

她的高跟鞋噠噠向我靠近，左右打量了我一番；

“不錯不錯，帥的不像話。”

她靠我靠的越來越近，整理著我的衣領，雙手勾住我的脖子；就在這個時候，朱株打斷了我們。

咳咳咳……

她從包裡拿出那一袋子錢，遞給楊冰冰；

“冰冰姐，丁老闆給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你要不要先看看。”

“不用看了，你放桌上就行。”

我搶過那個黑袋子，直接打開；裡麵是一張張新版的百元大鈔，整整兩捆。

“冰冰姐，這是你拿回扣的錢？”

楊冰冰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回到辦公桌上去，點上一根女士香菸；“是啊！怎麼你也想分。”

拿回扣，這是犯法的，君子不拿不義之財，我纔不會跟她分贓。

朱株趕緊攔住我；“阿強，不是你想的那樣趕緊跟我走。”

“好了朱株，你先出去吧我來跟他說。”

拉拽了我兩下，朱株歎了口氣，隻能先回她的采購部。

我把錢送回楊冰冰的辦公桌，已經做好了明天就辭職的準備。

“我雖然很缺錢，但是不會跟你分贓，更不想管你拿不拿回扣的事；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朱株推給那個禽獸丁勝，你明知道這個人對朱株圖謀不軌。”

楊冰冰吐了口煙，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放大音量；“還不是因為你。”

我一臉不可置信；“怎麼還能是因為我。”

“朱株跟我說，有個人從東北下來追債，她要是不還錢，那個人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剛來那天，我本來想找一個九爺的人過來替我們擋酒；可她怕你留在出租屋裡，萬一和她女兒撞見，就冇找九爺的人找了你。”

“我還為了配合她，多給了你半個月的工資；去年朱株她三舅姥爺住院，火燒眉毛了都冇跟我要錢，你猜怎麼著，那晚過後，她竟然跟我借錢。”

楊冰冰繞著我，嘴裡吞雲吐霧邊走邊說；“我的家裡最近出現了一些變故，冇什麼錢；我問她願不願跑這一趟，她欣然就答應了；可我還是不放心她，發現你這人也不是那麼壞，就把你安排在她身邊保護她，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了她嗎？”

我被懟的啞口無言，朱株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我還錢。

“對不起，冰冰姐，我……我先走了。”

我轉過身，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楊冰冰又叫住了我：“你走什麼走，我告訴你，這不是回扣，裡麵的每一分一厘在賬本裡記的清清楚楚。”

“朱株不止是你丈母孃，也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敢把她怎麼樣我不會放過你。”

朱株現在可不是我丈母孃，冇有再多搭理楊冰冰，拉開辦公室大門；過轉角處，朱株就站在那個位置。

辦公室的隔音固然不錯，不過她站這麼近，應該也聽到剛纔我和冰冰的談話了。

我靠近她一步，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