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又像在準備吃飯。它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林奇感覺到它的意圖，嚇了一跳。

他伸手去捂它——手指剛碰到花瓣，食人花一歪頭，躲開了。他再伸手去抓——它靈活的一扭，花梗彎成九十度，又躲開了。

“彆！”林奇壓低聲音，用氣音喊，“求你彆！”

來不及了。

食人花深吸一口氣，整個花都鼓了一圈，然後——

“噗——！”

一大口翠綠色的黏糊糊的汁液從它嘴裡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準準的落在王富貴油光鋥亮的禿頂上。

那汁液黏的跟膠水似的，落在頭皮上，冇有立刻流下來，而是先聚成一團，顫巍巍的堆在那，像一坨果凍。

然後它才慢慢散開，順著腦門流下，淌過眉毛，滑過鼻梁，在鼻尖上懸了一滴，最後滴在地上。

王富貴僵住了。

他保持著解皮帶的姿勢，整個人跟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足足過了三秒，他才慢慢抬手，摸了摸頭頂。手指摸到那團黏膩的東西，他愣了一下，湊到眼前看了看，又放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奇怪的植物清香鑽進鼻孔——像青草，像樹葉，還帶一點點甜味。

他抬頭看天花板——冇漏水，白的天花板好好的。

他轉頭看四周——林奇站在洗手檯前，表情呆滯，雙手插兜裡，看起來無比正常。

“林奇！”王富貴怒吼，聲音在小小的衛生間裡迴盪，震的耳朵嗡嗡響，“是不是你？！”

林奇拚命搖頭，兩隻手插在兜裡不敢拿出來——因為他一拿出來就會暴露頭頂那朵正在鼓腮幫子準備第二輪噴射的食人花。

“不……不是我……”

“噗——！”

第二口來了。

這次直接糊了王富貴一臉。綠色的黏液糊在他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順著下巴滴下來，滴在他雪白的襯衫領子上，洇開一片。

王富貴徹底瘋了。

他揮著雙手在衛生間裡亂轉，跟個冇頭的蒼蠅似的。腳下一滑——地上全是黏糊糊的汁液——他整個人向後仰倒，一屁股坐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林奇趁這個機會，奪門而逃。

林奇跑出衛生間後，不敢回工位。

他在走廊裡站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