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終於失控，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兩排牙全露出來，跟做鬼臉一樣。

王富貴的臉，眼看著就變了色——從白到紅，從紅到紫，最後成了豬肝色。那顏色從臉蔓延到脖子，再蔓延到耳朵尖，連耳垂都紅的要滴血。他嘴唇抖的厲害，上牙磕下牙，發出咯咯的聲音。他指關節捏的發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整隻手都在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一串氣音。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

氣，足足過了五秒鐘，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林奇……你……你他媽瘋了？！”

那聲音又尖又細，跟他平時中氣十足的嗓門完全不一樣。

林奇腦子跟被拔了電源，瞬間黑屏，隻有嗡嗡的耳鳴聲在響。

他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我冇有”，但嘴巴恢複了控製，隻能乾巴巴的擠出一句：“王總，我……我可能是被臟東西附身了……”

那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跟剛纔的咆哮判若兩人。

“你給我滾出去！”王富貴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人都在抖，西裝釦子都跟著晃，“滾！”

林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會議室的。

他隻記得路過小劉身邊時，小劉偷偷豎起的大拇指——那手舉得很低，隻到腰，但大拇指豎的筆直，關節用力的發白。

路過小張身邊時，小張遞來一瓶冇開的礦泉水——水瓶塞進他手裡時，小張的手指冰涼，但眼神裡燒著火。

還有同事們那充滿敬意的目光，就像看一個要被槍斃的勇士。有人衝他點頭，有人用口型說“保重”，有人乾脆彆過臉不敢看他。

完了。

徹底完了。

林奇失魂落魄的走向自己工位。他感覺腿跟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重的要死。腳下的地磚一塊塊往後退，但他感覺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那熟悉的小隔間。

他一屁股坐下，把臉埋進胳膊裡。

胳膊上傳來皮膚的溫度，有點燙。他感覺臉更燙，跟發高燒一樣。眼皮貼著胳膊，能感覺到眼球在底下突突的跳。

我剛到底說了什麼？

他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剛纔的場景——自己站起來，自己張開嘴，自己吼出那些話。每個細節都那麼清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