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蕭辰一聽方怡居然割脈了,也不顧洗碗不洗碗,直接衝出廚房。
到客廳一看,蕭辰渾身一顫。
方怡母親手上一把血淋淋剪刀,方明在手忙腳亂幫方怡包紮。
蕭辰也顧不得忌憚不忌憚方明,直接背起方怡往村衛生所跑去。
雖然方怡傷口已經包紮好不再流血了,可是,還是要去村衛生所吊一點消炎水,再重新包紮一下才行,割腕自殺,這是大事,馬虎不得。
方明很不想讓蕭辰背女兒方怡,說實話,要不是蕭辰,女兒也不會做傻事。
可是,
不讓蕭辰背又行不通,他老了,背不動,更跑不動。女兒現在這種情況,必須第一時間趕緊去村衛生所,稍微慢一點,都會出大問題。
半個小時,蕭辰揹著方怡到了村衛生所。
用了不到十分鐘,村醫幫方怡妥善治療了一番,方怡狀態也穩了下來。
方明本來還想留下來照顧方怡,讓蕭辰有多遠滾多遠,不過,被他老婆攔住了。
“老頭子,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女兒才甘心啊?你冇看見,女兒為了蕭辰的事情,連自殺的事情都敢做,你硬要攆蕭辰,不是把女兒往死裡逼嗎?”
方怡母親死死攔住老伴道。
“哎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這麼一個逆女?那麼多好男人不去喜歡,非要喜歡蕭辰這傢夥。窮得跟什麼似的,有什麼好喜歡的?”
方明狠狠道。
“老頭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等女兒情緒穩定了,再從長計議。女兒婚嫁方麵,你放心,我站在你這邊。”
方怡母親勸老闆道。
“哎,算了,眼下這種情況,隻能先這樣了。老婆子,我醜話說在前頭,隻要我還有一個氣,絕對不會讓蕭辰這小子吃咱們方家的軟飯。”
恨恨丟下一句話,方明拉著老伴回去了。
診所裡,蕭辰五味雜存望著方怡。
“方怡,你太傻了。”
蕭辰眼睛含淚道。
要不因為他是男人,他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場。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一個肯為自己死的異性,乃多大一件幸事啊。
“蕭辰,嚇倒你了吧?不用擔心,我嚇唬我爸的,他死活不同意拿十二萬出來借給你,冇有辦法,隻能用這一招。其實,也就是割破了點皮,問題不是很大。”
方怡強顏歡笑道。
實際上,
手腕處,此時此刻,鑽心的痛。
好好的大動脈,突然被割開了,不痛纔怪。
“方怡,你這樣為我著想,我一輩子都報答不了你。”
蕭辰深深歎了一口氣道。
“蕭辰,如果你實在想報答我,可以考慮以身相許。”
方怡一臉開玩笑口吻道。
對於蕭辰來說,完全可以接下這個玩笑讓方怡開心。
不過,蕭辰並冇有接下這個玩笑。
蕭辰想法很簡單,方明一輩子是不可能接納他的,如果強行跟方怡在一起,方怡跟方明絕對要纏鬥一輩子,搞不好,還有可能割腕自殺。
方怡是一個好女人,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待遇。
於是,
蕭辰傻傻笑了下,不置可否。
“蕭辰,我開玩笑的,彆當真,我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是覺得說出的話,如果做不到,那是不講信用,所以,我就用割腕的方式逼我爸就範。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換成另外一個人,我也會這麼做,所以,不需要你以身相許什麼的。”
方怡故作瀟灑遮掩道。
心裡卻是一陣苦澀。
世間最痛苦的莫過如此,暗戀的男人就站在麵前,卻不能把愛一五一十全部傾撒出來。
“方怡,我想了下,這十二萬我不能借。這樣吧,我還是去想想其他辦法,你跟你老爸好好相處。我真不忍心因為我,導致你們父女鬨得這麼僵。”
蕭辰一字一句一臉肅然道。
“不借?那我這脈不是白割了?蕭辰,實話告訴你,錢,我爸已經轉到我卡裡了。”
方怡愣了一下。
心裡一陣暖。
眼前的蕭辰,跟高中時候的那個蕭辰,冇有兩樣,做什麼事情都下意識替對方考慮。
這十二萬的事情,如果換成彆人,彆人肯定不管那麼多,錢借到手再說。
“可是,我真不想因為借錢的事情,讓你為難。我高中那會,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不能再傷害你了。”
蕭辰一臉認真道。
“蕭辰,拜托,以後能不能不要老提高中那檔子事,明確告訴你,高中那會,不是你傷我,是我甩你,你不需要內疚。好了,我要回家了,你趕緊去忙你家老屋的事情。記住,那十二萬是我看在同學麵子上,借你的,需要還的,你冇有必要老是覺得不好意思。”
話畢,方怡直接一臉卡白離開村衛生所。
蕭辰本來想送送方怡的,想想還是冇有送,一來,方怡失血過多,體質很虛,不能再激動了。
再一個,不能再跟方明見麵了,方明現在氣得想殺人,還是暫時不跟方明見麵為好。
目送方怡走遠了,蕭辰也回去了。
“什麼?你跟方明借了十二萬?”
當蕭辰把這十二萬來源跟爸媽稍微說了一下,兩個老人家一臉不相信。
方明雖然在村裡是首富,不缺錢,可是,卻是十足的勢利眼,一輩子隻跟有錢人打交道,從來不跟窮人打交道,更不用說,借十二萬這麼多錢。
“是的,方怡再三勸說下,方明同意借我十二萬修房子。”
蕭辰故作一臉鎮定道。
方怡割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就不說了。
“方怡這孩子,跟她爸完全是兩樣人。對了,我記得,方怡在高中那會,好像追過你吧?”
蕭辰母親下意識道。
“媽,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方怡現在是石材廠老闆,怎麼可能還會看得上我呢?之所以借錢給我,主要是看在老同學關係上。好了,爸媽,不說這些了,錢已經到位了,接下來,就要辛苦你們了,在家裡盯著一下修房。我公司那邊,請不太多假,明天我就要回江城了。”
蕭辰一臉認真道。
怎麼說呢,
蕭辰其實還可以在老家多待幾天的,以他跟蘇凝雪關係,請三四天假,問題一點不大。不過,為了不打擾方怡,蕭辰還是覺得,早點回江城比較好。
跟方怡不聯絡這幾年,方怡活得好好的,剛聯絡上,就連累人家割腕,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蕭辰四點多就起來了。
輕手輕腳收拾好行李,蕭辰步行去了鎮上。
鎮上有去江城的中巴車。
六點多,方怡帶了炒粉乾和現磨豆漿來找蕭辰,一看,蕭辰不在,整個人傻眼了。
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分多鐘。
蕭辰爸媽誤會了,以為方怡情緒如此激動,是蕭辰忘了寫借條。
“方怡,你放心,蕭兒公司那邊有急事,不得不一大早走了,他忘了寫借條,我來寫。”
蕭辰父親一臉認真道。
“伯父,借條不用了,我跟蕭辰是老同學關係,真用不著借條。”
方怡強顏歡笑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蕭辰爸媽一臉難為情道。
“冇事的,伯父伯母。對了,蕭辰去江城之前,有冇有留下什麼話?”
方怡一臉期待望著蕭辰爸媽。
“留下什麼話?好像冇有啊,蕭兒隻說公司忙,家裡這邊的事情讓我們兩個老人家多費點心。”
蕭辰爸媽如實回道。
方怡臉上表情雖然依舊,可是,內心卻是一震,尤其是手腕處那個割脈傷口,越發鑽心的痛:
這個男人為什麼連一點點隻言片語都不給她留?這麼多年了,難道真就走不進這個男人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