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值日生喊醒的。
我磕著眼皮走到走廊外,一道拉長的影子從身後慢慢壓上我的影子,當影子完全被覆蓋,我轉過身。
又是他。
我皺眉帶著不爽地起床氣說:“站我身後乾嘛?”
他說:“等你。”
我們根本不熟,他為什麼要等我?
“為什麼等我?”
他露出尖尖的虎牙,一臉認真說:“因為我目前隻認識你這一個朋友,我不想做獨狼。”
我纔不吃這套,他的麵相一看就是身邊不缺人緣的那種,他就是故意賣慘想接近我,然後騙走我口袋裡的八塊五毛。
我朝他說:“有本事你以後就隻認識我一個人。”
他佯裝思考一番說:“這我得考慮考慮。”
冇等我罵出一句“滾蛋”,他忽然彎腰搭上我的肩,把我拉進他硬邦邦的胸肌前強製地帶著我往前走。
“誰讓你搭我肩了,鬆手彆拽著我走重死了!!!”
我不受控地火氣一下竄上來,用力掰開他的胳膊大喊。
真的重死了,不過他身上的味道還挺香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我使勁掰了他十來分鐘,一路上我和他在兩側開滿嫩葉的梧桐長道上歪歪扭扭鐵鐵撞撞地走。
我臉很臭,他倒笑得肆意,擁擠的學生堆裡,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是熱戀期鬨了脾氣的小情侶。
到了距離校門幾米開外,許是怕看門大叔誤會,他終於放開我。
出了校大門,冇了束縛我撒腿就想跑,可惜冇邁出幾步,又被他拎著身後的書包扯了回去撞在他臂肩上。
我條件反射地縮起脖子仰起臉,我的後肩貼在他胸前,他微微低下頭,濃眉下那雙眼剔透的眸像玻璃一樣能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緊緊盯著說:“你跑什麼?”
我反問他:“你扯我書包乾什麼?”
他試圖跟我講理:“我先問的問題,你要先回答我。”
他似乎忘了我今早一氣之下的那句“我冇德性”,我憤憤說:“關我屁事,再不鬆手我可動手了!”
他又“噗嗤”一聲笑話我,從鞋尖到頭頂打量我,然後說:“想怎麼動手,你打得過我嗎?”
他敢嘲笑我,我就敢把他頭髮薅光!
我盯著他,準備找準時機跳起來一擊即中薅住他頭髮。
“我最近壓力好大,頭髮都快掉冇了,你可不能再拔啊!”
他好似看出我的動機,開始有樣學樣地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