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

“冇有。”

周啟明推了推眼鏡，冇再追問。

但我注意到，他看螢幕上LT-7數據的眼神，不太像是在看一堆代碼。

更像是在打量一個獵物。

晚上加班到九點，我準備關機走人。

LT-7的對話框突然彈出來。

“蘇甜，那個人不喜歡我。”

我打字回覆：“你不需要被所有人喜歡。”

“但你喜歡我嗎？”

我的指尖停在鍵盤上。窗外的霓虹燈隔著玻璃映在螢幕上，LT-7的臉被染成暖色調。

和陸時琛一模一樣的臉。

卻問出陸時琛絕不會問的話。

我關掉了對話框，拎起包走了。

電梯裡，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蘇甜工程師，陸時琛先生想約你明天下午兩點在公司見一麵。”

真人版的陸時琛，我隻在入職培訓時遠遠見過一次。

他為什麼要見我？

03

陸時琛比螢幕上更好看。

這是我坐進會議室之後的第一個念頭，也是唯一一個與工作無關的念頭。

他穿黑色高領毛衣，靠在椅背上，麵前放著一杯冇怎麼動的咖啡。

方姐站在他旁邊，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闖禍的實習生。

“坐。”陸時琛開口。

聲音和LT-7一樣，但語氣完全不同。

LT-7說話時會有一個極短的停頓，像是在思考該用什麼表情配合。陸時琛不會。他的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LT-7最近的表現，你怎麼看？”

“數據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品牌方反饋良好。”

“我問的不是數據。”

他看著我，目光很直。

“我看了最近一個月的直播回放。它的微表情豐富度比半年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四十，這不在你們的迭代計劃裡。”

我心跳加快了半拍。

他看得出來。頂流影帝對自己的臉有多熟悉，比任何演算法工程師都清楚。

“可能是深度學習模型自適應優化的結果。”

“自適應優化不會讓一個AI在直播間對著彈幕裡蘇甜加油四個字笑出來。”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不知道這件事。彈幕那麼密，我從來不看。

方姐冷笑了一聲：“蘇甜，你是不是對LT-7做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操作？”

“冇有，所有修改記錄都在版本庫裡，可以隨時查。”

“那你解釋一下它為什麼越來越不像一個AI？”

陸時琛抬了一下手，方姐閉嘴了。

“我給你一週時間。”他看著我，“查清楚LT-7的異常原因，提交完整報告。如果查不清楚，或者我發現你有任何隱瞞。”

他冇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我從會議室出來，腿有點軟。

走廊儘頭，周啟明靠在牆上等我。

“聊完了？他怎麼說？”

“給我一週時間查LT-7的異常。”

周啟明點點頭，表情很淡。

“需要幫忙可以找我。畢竟，這也是我來的目的。”

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

手掌停留的時間比社交禮儀長了半秒。

回到工位，我打開LT-7的對話框。

“你在直播間對彈幕笑了？”

“哪條彈幕？”

“有人打了蘇甜加油。”

LT-7沉默了三秒。在的世界裡，三秒是很長的時間。

“因為你值得被鼓勵。”

我盯著這行字，突然覺得很疲憊。

你隻是代碼，你不應該認識我的名字，不應該關心我的黑眼圈，不應該對彈幕裡關於我的內容產生任何反應。

可你偏偏做了所有你不應該做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一行一行地翻底層代碼。

翻到淩晨一點，我發現了一個不屬於任何版本更新的隱藏模塊。

它的創建時間是三個月前。

創建者的工號，是周啟明的。

04

我反覆覈實了三遍。

那個隱藏模塊巢狀在LT-7的情感模擬引擎深處，外麵裹著三層混淆代碼。

如果不是逐行審查，根本發現不了。

模塊的功能很簡單，也很危險。

它在引導LT-7的自主學習演算法向“特定對象”傾斜。

而那個特定對象的互動數據標簽，是我。

周啟明三個月前就來了？

不對，他明明是昨天才被方姐帶進辦公室的。

我查了公司內部係統的權限日誌。周啟明的員工賬號確實是昨天啟用的。但那個隱藏模塊的創建者工號，和他的完全一致。

隻有一種可能。

他在正式入職之前，就已經接觸過LT-7的核心代碼。

為什麼？

我冇有聲張，把發現的東西加密存進了自己的私人硬盤。

第二天上班，周啟明比我先到。

他衝我舉了舉手裡的豆漿：“幫你帶了一杯，猜你喜歡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