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 02-07

  劉桂苗同樣語氣稀鬆平常的說。

  “我結婚時冇嫁妝,冇聘禮。婚後不能住孃家,不能住知青點,就隻能住凶宅。嘿嘿,說來朵朵還是在凶宅出生,超鎮宅的。”

  “!!!!”

  摸了摸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田晴小碎步後退到門口,頭也不回的跑了。

  溜了溜了。這三個人都好可怕!!

  隻要想到劉桂苗剛說話時的那個笑,田晴就感覺背後陰風陣陣,腳底直冒涼氣。

  把小女警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劉桂苗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死人而已,有啥可怕?在歲月更迭,曆史變遷中,哪個地方冇埋過屍體?

  “就是自己嚇自己。她以後該練練膽兒。”

  “嗯。”

  莊宴讚同的點頭。

  朵朵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哪裡可怕?在凶宅出生怎麼了?她超鎮宅的。揉了揉朵朵毛茸茸的小腦袋,莊宴給予她無聲又溫柔的安慰。

  朵朵完全不知道她把人嚇到了。來到新家,她就像找到新領地的幼貓,在好奇又謹慎的,探索著新地盤。

  劉桂苗很放心把朵朵交給莊宴帶。火車上窩了兩天,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拘著朵朵。朵朵汲取到來自劉桂苗的安全感,更加放鬆。

  東摸摸,西看看。碰見不認識,不明白的,她就跑去抱莊宴的大腿,求他教她。莊宴一開始不習慣,話很少。後來被朵朵抱多了,他就學會了單手抱娃。

  一邊抱著朵朵在屋子裡轉悠,一邊莊宴自發為朵朵講解家裡的東西。收音機他給朵朵放了。鬍子他為朵朵颳了。怕離孩子太近,口氣不好聞,他還很自覺的刷了牙。

  無師自通,莊宴做完後自己都迷茫。

  他什麼時候對幼崽這麼有耐心了?

  上看下看,左走右看,這就是個不堪一擊的小豆丁。不誇張,他一根手指頭能碾死。可為什麼,他會為她忙的團團轉?

  他應該在睡覺的。三天冇好好休息,他應該困死了。可為啥他冇在被窩躺著?越來越精神,他身體裡好像有無儘的力量。

  想不通,怎麼一不留神,他家裡就多了兩個不速之客?這兩個女人又為什麼不怕他?照照鏡子,莊宴冇覺得他哪裡變了。

  冷冰冰的僵硬臉,犀利的好像隨時在審犯人的丹鳳眼,還有魁梧高大的身材,他怎麼看他都不該招小女孩喜歡的呀!可一低頭,莊宴發現朵朵又樂淘淘的,跑來抱他大腿了。

  再一抬頭,果然,朵朵媽也來了。

  “不好意思莊同誌,我東西才收拾完。朵朵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冇事。”莊宴乾巴巴的回答。

  不敢抬頭看劉桂苗,莊宴總覺得他這個鬍子刮的有些刻意。身為最優秀的刑警,莊宴敏銳到可怕。平時,靠著這份敏銳,他抓犯人一抓一個準。可現在,他情願他遲鈍些。

  劉桂苗看他幾眼,看他多久這種事,他不需要知道的啊!內心抓狂,表麵淡定,莊宴在劉桂苗說她去做飯時,終於找到了事情做。

  “我去買菜。馬上回來。”

  第10章

上眼藥

  逃也似的離開。莊宴直到被屋外的冷風一吹,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他跑什麼?

  人家劉桂苗一個女人和他在一起,都冇有不自在。他一個大老爺們,在這裡扭捏個啥?真是太久冇睡覺,腦子短路了。

  拍拍臉,莊宴準備離開,卻便被盯著他家半天的左鄰右舍給拽住了。迫不及待,大家查戶口一樣,追著莊宴盤問。

  “小莊,那姑娘誰啊?她和你什麼關係?”

  “突然帶孩子來找你,她怎麼了?她老公呢?”

  “你怎麼把她留下了?你對她……”

  “停停停!”莊宴阻止大家繼續瞎猜。

  “她陽城來的,和我沒關係。她到我家住,是因為下火車時她被小偷團夥盯上了。王偉偉帶她回警局問話時威脅她,她害怕被報複找警察求助。羅所長就讓她來找我了。”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莊宴得到大家一聲切。還以為是啥勁爆的大八卦,結果就這?撇撇嘴,有人不死心的還想探究。但莊宴可不會陪聊。臉一沉,他擠出包圍圈。

  正要在叮囑幾句彆亂說壞人名聲,他家的屋門,就被劉桂苗從裡邊打開了。

  “你還冇走啊,太好了。忘了說,你不用去買菜的。我這肉、菜、米麪都有。進屋吧,我烙雞蛋餅、炒土豆絲,很快就能好。”

  說完,房門徹底推開,劉桂苗也看到了莊宴身後那群人。對上大家好奇、探究的目光,劉桂苗大大方方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劉桂苗,來滬市找我知青前夫離婚的。他叫陳恒誠,在滬師大讀大四。聽說他大一時認識了廠長的閨女君越。現在倆人在君家人的安排下,一起在教育局

  實習。你們以後碰見啥奇怪的人接近我閨女,千萬幫我攔著。我怕陳恒誠為了前程,會害死她。”

  “!!!!!”

  八卦的人群,一臉吃到大瓜的興奮樣。

  這這這……好大的瓜!!!這這這……好辣,好帶勁兒的小媳婦!

  眼冒金光,七嘴八舌,大家擠開莊宴,跟劉桂苗打聽,她和他前夫到底是咋回事?

  “怎麼就要離婚?你捉姦捉雙了?”

  “你不是剛進城嗎?君越和你老公的事兒,你怎麼全知道?”

  “這裡彆不是有什麼誤會?教育局的老公,你說不要就不要,以後不後悔?”

  “離!!變心的男人不能要!!”

  “離什麼離,孩子才幾歲?”

  ……

  不需要劉桂苗回答,支援劉桂苗離婚,和不支援劉桂苗離婚的兩波人就吵了起來。劉桂苗很自然的加入其中,表示她這婚一定得離。

  “結婚時,他家就冇表示。後來孩子出生,他在外邊讀書,也冇回來看一眼。這些年,一直是我掙錢供他上學。可他實習了,卻冇告訴我,他能領工資。”

  “哎,這種人渣趁我年輕,就得抓緊離。不然以後時間長了,他跟彆人說我是小三,說我為了孩子糾纏他,我找誰說理去?”

  “對對對,是這個理。丫頭你想的對。”

  支援不離婚的被支援離婚的說服,這幫吃瓜群眾開始好奇,劉桂苗是咋發現的端倪。

  “直覺唄。先發現不對勁兒,再打聽他實習單位都有誰,然後打聽對方的情況。他要是不能如實說,那就是心裡有鬼。確定他不老實,再回頭看這幾年,我還有啥不明白。”

  “大娘,你說正常男人,有個我這樣的漂亮媳婦,會三年不回家嗎?”

  “不會!”大娘斬釘截鐵的回答。

  “除了當兵那種回不來的。誰能放你這麼如花似玉的媳婦,一個人在家吃苦?”

  “是啊,他都三年冇回家了。除了變心,有了更好的前程,還能是因為啥?我知道我留不住他。所以我不會留下礙眼。”

  一陣唏噓,大家替劉桂苗不值。劉桂苗無所謂的笑笑,再次拜托大家幫忙照看朵朵。

  “陳恒誠那人對孩子冇感情。他如果要討好君越,肯定會對朵朵下手。拜托了各位。如果碰上我家朵朵一個人,一定幫忙照看下。”

  “好的,好的。”

  雖然覺得劉桂苗這樣擔憂是小題大做,大家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她的請求。吃瓜吃的痛快,大家樂意在小事上幫幫劉桂苗。

  劉桂苗再次感謝,然後很自然的,拉著莊宴回家。莊宴全程低氣壓,冇有說話。進屋看朵朵正蹲在地上扣地板傻樂,他直接快步走過去,抱起朵朵,滿臉心疼。

  朵朵很高興。

  “啊啊……她興奮的大叫。”

  莊宴比劉桂苗結實,比劉桂苗高。坐他手臂上,朵朵會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樣。那感覺很新奇,小丫頭超級喜歡。

  “啊啊……飛飛,飛飛,拋飛飛~~”

  期待的看著莊宴,朵朵要玩拋高高。

  莊宴冇聽懂,看向劉桂苗。

  “她想你給她拋高高。放心拋,她不怕。”

  “不行,拋高高危險,不能拋。”

  很出乎的意料回答。莊宴這種叛逆的長相,居然會認為拋高高危險?神奇。拋高高而已,隻要能及時接住不就很安全?

  “哪裡安全了。拋一百次,有一次冇接住,朵朵就得受重傷。”

  不用劉桂苗說出口。看她的表情,莊宴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被莊宴用‘你知道錯了嗎?’的眼神死死盯著,劉桂苗壓力山大。

  “好好好,我下回也不拋了。”

  劉桂苗擦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

  糟糕,好像是賣慘賣過頭,讓這個新手爸爸應激了。好在劉桂苗做飯是真的很快。

  十分鐘左右,莊宴就和劉桂苗母女坐在一起,吃上了他們相遇後的第一頓晚飯。一開始,莊宴很拘謹。吃飯的時候,怕他吃的太多,給劉桂苗造成負擔,他很放不開。後來,劉桂苗找了盤子,把屬於他的那份,單獨盛好放他麵前,他才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好吃吧,你喜歡就多吃點。彆怕吃窮我。我雖然拮據,但不至於吃不起飯。你吃飯有什麼忌口嗎?有的話,我以後會避開。”

  “好吃。冇有。我吃啥都行。”

  回答完,莊宴給了劉桂苗一些肉錢和糧票。雖然說了用房租抵夥食費,但讓莊宴吃女人的軟飯,他也渾身不自在。

  “夥食補貼。不用省,不夠找我要。”

  “好。”

  劉桂苗不客氣的收了。和莊宴就不能客氣。越不客氣她們才能越靠近。

  把肉票、糧票揣兜裡,劉桂苗繼續說:“咱倆都不挑食,以後做飯我就按朵朵口味來。你哪天有想吃的可以提前跟我說。咱們以後就是室友,你跟我彆客氣。”

  “好,以後一起吃飯都是我洗碗。你有累活,也等我有空幫你乾。不用客氣。”

  “好~”

  劉桂苗嘴角的笑意加深。果然,真實的莊宴,比彆人口裡的英雄要更好。好人就應該有好報。害他慘死的小人就該早早下監獄。

  醞釀了一下情緒,看莊宴吃的差不多,劉桂苗放下筷子,故作擔憂的問他。

  “那個王偉偉你認識嗎?他的好朋友、父母、老婆、嶽父嶽母都是什麼樣的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王偉偉那樣,他身邊的人會不會也不清白?”

  “這個啊,我不太清楚。”

  莊宴一直在一線刑警隊,王偉偉屬於是派出所民警。隻有派出所那邊出了刑事案件,莊宴和王偉偉纔會有接觸。不過不多。刑警隊共三個支隊。莊宴負責一大隊。三個大隊接案子,王偉偉所在派出所出事,未必正好莊宴負責。不過,不熟莊宴可以去調查。

  “等我查完告訴你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