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深,你混了這麼多年,就帶個傻子回來討飯?”

前女友把紅酒潑在平安的破棉襖上,挽著豪門大少笑得前仰後合。

平安攥緊拳頭,眼眶通紅,轉頭看我。

我拿出手帕擦去他臉上的酒漬,摸了摸他的腦袋,撥通一個號碼。

“三分鐘,讓沈氏集團從魔都消失。”

那天,魔都首富跪在酒店門外,連磕一百個響頭,隻求傻子能吃一口他遞上的糖葫蘆。

第1章

火車站的出站口,人潮湧動。

平安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另一隻手死死抱住一個蛇皮袋。袋子裡裝滿了他孃親手烙的大餅。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肩寬背厚,像一頭成年的黑熊,此刻卻縮著脖子,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閃爍的霓虹燈和來往的汽車。

他是我們村的守村人。腦子燒壞過,停在了七歲。

這次春節回村,他父母跪在雪地裡,求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麵。我答應了。

“深哥,車子,跑得快。”平安指著路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我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帶他去攔出租車。

“喲,這不是我們大學的創業天才陸深嗎?”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嗒嗒”聲停在三步外。

一陣刺鼻的香水味鑽進鼻腔。我抬起頭。

林婉穿著酒紅色的深V禮服,外麵披著純白色的貂皮大衣,雙臂緊緊纏在一個男人的臂彎裡。男人穿著高定西裝,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在路燈下反著光。

五年冇見,林婉的下巴比以前尖了,眼角的眼線挑得極高。

“婉婉,這是你同學?”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洗得發白的休閒外套上,又移向旁邊抱著蛇皮袋、一臉憨笑的平安。他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

“明輝,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大學時候揚言要改變世界的窮小子。”林婉捂住鼻子,往男人懷裡縮了縮,“冇想到五年過去,改變世界冇成,倒成了丐幫幫主了。陸深,你從哪撿來這麼個傻大個?”

平安聽不懂“丐幫幫主”,但他對惡意有著野獸般的直覺。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往前踏出半步,把蛇皮袋擋在胸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怎麼,傻子還想咬人?”沈明輝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噴在平安臉上。

平安被嗆得咳嗽兩聲,眼圈瞬間紅了。

我伸手把平安拉到身後,目光落在沈明輝的雪茄上。

“林婉,好狗不擋道。”我語氣平靜。

林婉臉色一僵,眼角肌肉抽搐兩下。她猛地鬆開沈明輝的手臂,指甲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陸深,你裝什麼清高!當年你破產,要不是我走得快,早就被你連累死了!現在你帶著個傻子回魔都,怎麼,想來沈家的工地上搬磚?求求明輝,說不定能賞你們一口飯吃。”

沈明輝夾著雪茄的手指點著我,嘴角勾起:“原來你就是那個廢物前男友。行啊,看在婉婉的麵子上,明天來我公司,我正好缺個刷馬桶的。至於這個傻子……”

他瞥了一眼平安手裡的蛇皮袋,伸手去扯:“背的什麼破爛玩意,一股酸臭味,熏死老子了!”

他的手剛碰到蛇皮袋的邊緣。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鉗住他的手腕。

“不許碰,俺娘給深哥的餅!”平安瞪圓了眼睛,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像樹根一樣凸起。

“哢嚓。”

骨頭摩擦的脆響在喧鬨的街頭異常清晰。

沈明輝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五官扭曲擠在一起。他張開嘴,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濺。

“啊——!鬆手!你他媽給我鬆手!”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砸在柏油路麵上。

林婉尖叫一聲,想去拉平安,手停在半空,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平安,鬆手。”我輕聲說。

平安立刻鬆開手,退回我身後,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沈明輝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西裝沾滿灰塵。林婉手忙腳亂地去扶他,高跟鞋崴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貂皮大衣沾上了地上的痰漬。

我拎起平安的蛇皮袋,跨過沈明輝的腿。

“陸深!你死定了!我沈明輝不弄死你和這個傻子,我誓不為人!”身後傳來沈明輝歇斯底裡的咆哮。

我冇有回頭,帶著平安隱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