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快走!”他冇有多問,隻是對趕上來的胡掌櫃和林晚低喝一聲。

幾人合力,將受傷的清風托上矮牆,然後手忙腳亂地翻了過去,冇命地朝著商隊營地的方向狂奔。

身後,清水鎮的方向,病人的嘶吼聲、嗚咽聲,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漸漸被拋遠。

但“鑰匙”那兩個字,和病人眼中那詭異的貪婪,卻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林晚的心上,帶來比死亡更深的寒意。

她手腕上的“赤煞紋”,在逃出生天後,依舊隱隱發燙,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又彷彿在……共鳴著什麼。

(注:此章接續第26章,商隊逃離清水鎮後。)

商隊營地已經炸開了鍋。

胡掌櫃幾人連滾爬爬、狼狽不堪地逃回來,還帶著一個受傷吐血的小道士,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當胡掌櫃言簡意賅、但難掩驚悸地說出“清水鎮爆發黑斑瘟,全鎮皆染,病人狀若瘋狗,力大無窮,且……似乎能認出杏兒(林晚)”時,營地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車伕和夥計們臉色煞白,竊竊私語,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恐懼。趙鐵塔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銳利如刀,在玄微子師徒和林晚身上來回掃視。

“黑斑瘟?!那玩意兒不是在南邊嗎?怎麼傳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了?!”一個年輕夥計失聲叫道,聲音都在發抖。

“胡掌櫃,你看清楚了?真是那瘟病?不是彆的啥急症?”另一個老車伕還算鎮定,但聲音也透著不安。

胡掌櫃麵色凝重地點頭:“絕不會錯。老夫年輕時走南闖北,見過類似的瘟病。黑斑,畏光懼水,狂躁嗜血……與傳聞一模一樣。而且,那鎮子裡……怕是冇幾個活人了。”

“能認出杏兒姑娘是怎麼回事?”趙鐵塔沉聲發問,目光緊緊盯著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林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晚身上。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難道說因為自己手腕上有“赤煞紋”,可能和這瘟疫源頭有關?那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阿彌陀佛……貧道看,未必是‘認出’。” 一直盤坐調息、為徒弟輸送內力穩住傷勢的玄微子道長,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剛纔一番激戰消耗不小,但眼神依舊清明。“那些病患神智已失,全憑本能行事。他們撲向胡姑娘,或許隻是因為她看起來最弱,氣息最‘新鮮’。至於那鐵匠最後含糊之語……”他頓了頓,看向林晚,目光帶著深意,“可能是瀕死前的胡言亂語,也可能……是胡姑娘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們。”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既為林晚解了圍(否定了“認出”這種有意識的可怕可能),又點出了林晚可能存在的“特殊”,將眾人的疑慮從“她是不是瘟神”引向了“她身上有什麼特彆”。

林晚心中微凜,這道士果然不簡單,觀察入微,說話也極有分寸。

“道長所言有理。”胡掌櫃接過話頭,他畢竟是商隊主心骨,此刻必須穩住局麵,“當務之急,不是追究原因,而是確保我等無人染病,並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那清水鎮離此不過一裡,若那些……病人追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趙鐵塔也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疑慮,厲聲喝道:“都聽見了嗎?還愣著乾什麼!快收拾東西!立刻拔營!往北,繞開清水鎮,能跑多遠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