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離開,我蹲下身拿著抹布一寸寸把灰塵擦乾淨,卻在打開櫃子時,一個盒子掉了下來,早就腐朽的密碼鎖自動彈開,裡麵金黃的獎牌撒了一地。
我指尖顫了顫,每一枚獎牌上都寫著我的名字。
宋香梔,國家少年組畫藝第一名,青年組第一,成人組第一。
99枚獎牌,涵蓋了我畫畫生涯所有的輝煌,所有見過我畫畫的人,都會叫我一句天才,畫畫早已融入我的骨血,我得到名得到利,也得以為我病榻上的母親續命。
我也因為畫畫,結識了陳諾,他說我畫畫的樣子,在發光。
他用命反抗家裡的聯姻,在訂婚的前一晚,從三樓一躍而下,險些摔斷了一條腿,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舉著一枚璀璨的鑽戒,狼狽得像街邊的乞丐,但一雙眼卻亮得嚇人。
“宋香梔,我這輩子隻會愛你一個人,如果娶的人不是你我寧願永生孤獨。”
那一刻他同時敲開的,還有我封閉的心。
我嫁進陳家,生下陳佑安,婆婆對我的態度好轉,媽媽的腎源也有了訊息,一切都幸福得讓我眩暈。
直到我資助的許久笙進入了我的工作室。
第一天就把咖啡撒在了來接我的陳諾身上,陳諾皺著眉,半夜和我吐槽。
“許久笙看起來很笨。”
我還替她說話,她是孤兒,再苦再累也冇放棄畫畫,是我最欣賞的師妹。
但不知道為何,許久笙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陳諾父子倆嘴裡。
陳諾請工作室聚餐時,會特意吩咐飯店:“多放點辣椒,久笙喜歡吃辣。”
可我辣椒過敏,連碰都不能碰。
陳佑安也會在我給他講睡前故事時,嫌棄的打斷我:“你冇笙笙阿姨講得好,我纔不要聽你講的故事。”
許久笙的身上也會出現和她收入不匹配的首飾,甚至朋友圈發過一張合照。
三人在遊樂園的摩天輪下笑得燦爛。
“感謝兩個小可愛,陪我來一直想玩的遊樂園。”
其實我出差前問過陳佑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遊樂園玩,他撇著嘴不耐煩的拒絕我。
“遊樂園幼稚死了,我早就不想去了。”
我隻覺得喉間發緊,難言的恐慌傳遍我全身,我顧不上畫展的收尾工作,連夜買機票回家,進門卻看見三人相擁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許久笙身上穿著的,是我纔買的睡衣。
見我狼狽的出現在門口,陳諾條件反射的把她護進懷裡,陳佑安也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笙笙阿姨被房東趕出來了,隻能住我們家。”
他們彷彿纔是一家三口,而我隻是不識好歹闖進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