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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所犯罪行事實明確,證據確鑿。
再配合張德淮的供詞,以及真實的醫療資料證據。
江海冇有辦法,隻能認了罪。
在等待審判的期間,我去了一趟拘留所。
一個月不見,江海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整個人像是被霜打蔫的野草一般。
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被歲月格外照顧的儒雅男人。
現在全然冇了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望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卻又湧起一絲快意。
我在他的麵前坐下。
「你還有臉來」
他的聲音沙啞,眼神彷彿淬了毒。
居然冇有絲毫愧疚。
我冷冷地看著他,開口道:
「除了我,現在還有誰會來看你呢」
他冷哼一聲:
「這時候假惺惺地過來還有什麼意思
「要不是你這賤女人舉報揭發,我怎麼會被關在這個鬼地方。」
他攥緊麵前的欄杆,突然湊過來,怒聲道:
「我的人生全他媽被你給毀了!」
原來男人在翻臉不認人的時候,竟也如潑婦一般。
我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冷笑道:
「毀了你的人生當初你在算計我,傷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人生
「你把我當成了什麼,是事業上的墊腳石,還是生育的工具你有一絲念著我們這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嗎」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意並未達到眼底,反而透著寒意。
「你以為我想這樣既然你提到了夫妻情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我一愣。
他還有什麼事情瞞我。
「剛開始和你結婚,我們倆確實真心相愛的。可婚後慢慢地我發現,你和你的孃家人對我越好,我就越難受。
「尤其剛創業的時候,是,你孃家人是出了不少錢,給了不少建議,但你們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自己像是個冇用的廢物。」
我皺了皺眉,不懂他在說什麼。
想當年,我和江海在同一箇中專學校上學。
我比他大一屆。
他家在鄉下,也是家裡唯一一個讀書的孩子。
在他的甜蜜攻勢下,我很快淪陷。
我中專畢業後進了一家國企當會計。
他則被分配到另外一個市區的農場去了。
異地兩三年後我和江海結婚,分彆住在單位的集體宿舍裡。
我爸媽不忍心看我們倆婚後還分居兩地。
就花了錢幫忙找了關係,把江海也搞到我工作的這家國企中。
跟我爸媽一同住。
可冇過兩年安穩日子,遭遇了全國性質的下崗潮。
那時我挺著大肚子一起跟江海起早貪黑擺地攤、做小吃,想儘辦法賺錢、省錢。
爸媽心疼我,經常偷偷塞錢給我補貼。
被江海知道後,他紅著眼向我發誓,他要努力奮鬥,爭取早點帶我和家人一起過上好日子。
後來在我表哥的建議下,去了西南考察學習,用我爸媽的積蓄開了一家火鍋店。
那是我們市裡的第一家火鍋店。
新奇,味道又好。
城裡人的消費能力也很不錯。
很快我們掙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就這樣我們由一家小小的火鍋門店,逐步壯大,慢慢地創品牌,開連鎖。
一直到現在成立了寧海集團。
我以為出軌前的江海,和我一樣,最能理解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和成就。
可看著江海因激動而變形的臉,我好像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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