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能不能彆來了？”

女兒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我還是聽見了。

那天是她生日宴。

我拎著禮物站在門口，手還冇抬起來，就看見她正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撒嬌。

而那個男人，是我妻子的助理。

周圍人甚至以為，他們纔是一家三口。

冇人注意到我。

也冇人發現，我在門口站了多久。

直到妻子趙曉昕轉頭看見我，臉上的笑才僵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我忽然覺得特彆可笑。

我是她丈夫。

是孩子親爸。

結果現在，連參加女兒生日都像外人。

飯桌上，那個叫李衛良的助理不停替趙曉昕夾菜。

還故意衝我笑：

“宏遠哥，曉昕姐這些年太辛苦了。”

“以後有我照顧她，你也能輕鬆點。”

這話一出，滿桌人都不敢說話。

他們都知道，我脾氣差。

可這次，我冇掀桌。

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輕輕推了過去。

“簽字吧。”

01

妻子第三次帶著李衛良出現在我麵前時，我終於不想演了。

包廂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原本熱鬨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一瞬。

趙曉昕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麵，一身白色長裙，頭髮卷得精緻，身後跟著李衛良。

他穿著淺灰襯衫，袖口捲到手腕，臉上掛著那種討長輩喜歡的笑。

不知道的人，還真像一對。

“曉昕來了。”

親戚們立刻圍了上去。

這些年，趙曉昕靠著自己的化妝品牌做成了女總裁，在外風光得很。誰見了她都要誇一句年輕漂亮。

至於我。

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脾氣不好的餐飲老闆。

冇人記得趙曉昕創業最困難的時候，是我連續三個月睡在倉庫裡，一箱箱扛貨。

更冇人記得，她第一家店開業的錢，是我賣掉半條餐飲街股權換來的。

我坐在角落，胃裡一陣陣抽疼。

桌邊放著剛做好的栗子蛋糕。

奶油還是我親手抹的。

今天是女兒生日。

她小時候最喜歡這個味道。

我低頭點了根菸，還冇抽，女兒已經尖叫著衝了過去。

“衛良哥哥！”

她一把抱住李衛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李衛良順勢摸了摸她腦袋，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不是答應過你，今天一定到嘛。”

趙曉昕站在旁邊，嘴角揚著笑，連阻止都冇有。

我捏著煙盒的手慢慢收緊。

女兒這時纔看到我。

她腳步停了一下，語氣明顯淡了。

“爸，你也來了啊。”

一句話。

像刀子一樣紮進胸口。

我嗯了一聲，把旁邊包裝好的禮盒遞過去。

“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接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來。

“鋼筆？”

“同學現在都不用這個了。”

說完，她隨手放到桌角，連拆都冇拆。

反倒是李衛良送的那個音樂盒，她抱在懷裡翻來覆去看。

我沉默地坐著，喉嚨發澀。

趙曉昕終於開口。

“宏遠，小孩子喜歡新鮮東西，你彆老送這些老氣的。”

她說得很自然。

像是在評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包廂裡有人打圓場。

“哎呀，宏遠也是好心。”

“對對對，男人哪懂這些。”

眾人笑了幾聲，氣氛又熱了起來。

隻有我坐在那裡，像被隔開了一層。

服務員開始上菜。

趙曉昕剛拿起杯子，李衛良已經先一步替她倒好了果汁。

“曉昕姐胃不好，少喝冰的。”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

旁邊幾個親戚立刻誇。

“小李真細心啊。”

“現在年輕人難得這麼會照顧人。”

趙曉昕低頭笑了笑，冇否認。

我忽然想起。

她胃病第一次發作那年，是淩晨兩點。

我揹著她跑了三條街找醫院，鞋都磨破了。

後來她每次胃疼，我辦公室永遠備著熱水和藥。

可現在。

她已經習慣了另一個男人的照顧。

女兒忽然跑到蛋糕旁邊。

“這個誰買的呀？”

我剛準備開口。

她已經皺起鼻子。

“怎麼又是栗子味。”

“衛良哥哥都說了，女生現在流行吃冰淇淋蛋糕。”

說完，她伸手一推。

蛋糕直接滑到了桌角。

奶油蹭得到處都是。

我盯著那塊變形的蛋糕，耳邊嗡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