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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得了絕症,需要換心臟。

爸爸媽媽逼著我換心臟給妹妹。

結婚十年的丈夫也拋下我,去照顧妹妹。

原來這麼多年,我愛的所有人都盼著我死。

心灰意冷的我簽下捐贈同意書。

我終於要死了。

可冇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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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他冷漠的背影,我蜷縮在沙發上,心如止水。

他們都說,人過度傷心的話,就不會流淚了。

此刻,麵對空蕩蕩的家,我的心情反而無比輕鬆。

沈清走了,那個我最愛的人,都選擇離開我。

我渾身脫了力,望著窗外的天空。

半小時前,沈清突然回彆墅收拾行李。

我知他要走,默默地替他收拾衣櫃裡僅剩的兩件衣服。

“沈清,去醫院記得買點水果。”

沈清的身子僵住了,他回頭,冷漠地看著我。

“我隻是準備要出差,不是去醫院。”

我苦笑,給他收拾行李箱的時候,把結婚證一併塞進去。

去醫院陪蘇暖,有什麼說不得的?

他本就不愛我,永遠會在蘇暖和蘇冷之間,選擇蘇暖。

也罷,當初要嫁給沈清的人,本來就是蘇暖。

我侵占了屬於蘇暖的愛,十年。

現在是我還給她的時候了。

牆上的結婚照是多麼刺眼啊。

沈清的臉,永遠是那麼冷清。

而照片上的我笑得嬌羞。

但現在,嘴角隻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愛上一個人,原來是如此疼痛的事情。

那就放棄愛吧。

一個月前,妹妹的心臟出了問題。

爸媽守在病床前,哭乾了眼淚。

躺在病床上的蘇暖,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她皮膚雪白,嘴唇也冇有血色。

明明病情嚴重到,不換心臟活不過三個月。

卻在每個人來看她時,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就像一束衝破陰霾的陽光。

連一向冷漠的沈清,看到他的笑容,嘴角都會上揚。

父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讓我去做配型。

這個世界上,唯一需要我的人,是我的妹妹。

隻不過,她要的是,我的心。

我捂著胸口,心臟溫熱地跳動著,點了點頭。

沈清是知道的,他和我一起去醫院的。

我注意到他緊鎖的眉,最後輕歎一聲。

是啊,妹妹得救了,他應該很開心吧。

畢竟沈清早就恨不得我去死。

婚禮結束,沈清脫掉西裝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蘇冷,現在你滿意了嗎?”

沈清厭惡的神情,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是啊,我是個惡人。

我搶走了不屬於我的一切,這一切是對我的懲罰。

風呼嘯在耳邊,我站在陽台上,望著樓下人來人往。

我閉上雙眼,身體緩緩傾斜。

卻在聽到電話鈴聲時,往後一倒,重重地摔在陽台上。

“你在家嗎?”

我頭昏腦漲,輕輕嗯了一聲。

“醫生說要你提前住院,養好身體。”

養好身體?多可笑的一句話。

這具身軀,不久後就會變成一灘白骨,還有什麼養的必要嗎?

“要保證身體各項指標都達標,換心臟的手術才能成功。”

果然是為了蘇暖。

我的心早就不會痛了,輕輕說了聲,好。

沈清沉默了,我也是。

我們二人本就無言。

最後還是沈清掛了電話。

我聽著嘟嘟的忙音,躺在陽台上。

頭一次覺得,傍晚的陽光。

好刺眼,好刺眼。

也罷,我不該尋死。

要死也應該死在手術檯上,將這顆心送給妹妹。

這樣一來也能贖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