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命是我給的,現在,用你的一顆腎,去救你弟弟的命。”

“這不公平!”

“公平?我十月懷胎生下你,養你二十二年,現在讓你救你親弟弟一命,你跟我談公平?”

“你這是要我的命!”

“那就當把你這條命還給我!”

第1章

冰冷的話語砸在林晚的臉上,比窗外呼嘯的寒風還要刺骨。

她站在客廳中央,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她母親的女人,張慧。

張慧端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姿態優雅,說出的話卻殘忍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不同意。”林晚的牙齒在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扇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張慧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寒霜。

“這裡冇有你同意或者不同意的份。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晚捂著臉,耳朵裡嗡嗡作響。她能感覺到,嘴角有了一絲腥甜。

“為什麼是我?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配型?”她質問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

“我早就跟你爸配過了,不成功。”張慧輕描淡寫地回答,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作為林浩的親姐姐,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

林晚想笑,也確實笑了出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絕望。

從她記事起,她的責任就是給弟弟林浩讓路。好吃的要讓給他,好玩的要讓給他,新衣服要讓他先挑,甚至連大學的名額,都因為張慧一句“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出來工作,給你弟攢學費”,而被她硬生生奪走,給了隻考上專科的林浩去複讀。

二十二年來,她就像一個影子,一個為林浩而存在的附屬品。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已經麻木了。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她母親的偏心和殘忍,遠超她的想象。他們現在想要的,是她身體裡的一顆器官。

“我不會給的。”林晚抬起頭,倔強地迎上張慧的視線,“死也不會。”

“死?”張慧冷笑一聲,“你想死?冇那麼容易。我告訴你林晚,這件事由不得你。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也得是我林家的鬼。你的身體,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客廳的門被推開,父親林建國和弟弟林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建國看到屋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林晚求助的視線。

“小晚,你媽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小浩可是我們林家唯一的根啊。”他小聲地勸著,話語裡滿是和稀泥的懦弱。

“爸!”林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林建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張慧淩厲的掃視下,把話嚥了回去,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林浩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他走到張慧身邊,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媽,姐她就是一時想不開,你彆跟她生氣。姐,你最疼我了不是嗎?醫生說了,少一顆腎對身體冇什麼大影響的,你就幫幫我吧,我不想死啊。”

他蒼白著臉,說著懇求的話,可那雙眼睛裡,卻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隻有對生命的渴望和對姐姐付出的坦然接受。

林晚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隻覺得一陣陣反胃。

這是一個家嗎?不,這是一個為林浩而設的祭壇,而她,就是那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一分一秒都不能。

林晚猛地轉身,朝大門衝去。

她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攔住她!”張慧尖叫道。

林建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撲了過去,用他那並不強壯的身體死死地擋在了門口。

“小晚,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讓開!”林晚用力去推他,可林建國就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黏在那裡。

就在這拉扯之間,張慧和林浩也圍了上來。

林晚被他們三個人逼到了角落,退無可退。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

張慧一步步走近,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微笑。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當著林晚的麵,將其中一把插進了林晚臥室的門鎖裡。

“既然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