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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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進書房,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開始瘋狂地搜尋所有關於薑姒去向的蛛絲馬跡。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商業人脈、地下關係,甚至不惜重金聘請全球最頂尖的黑客團隊,入侵航空係統、海關記錄、酒店預訂網絡……一切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
他像瘋了一樣,不眠不休,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滾動的數據流,任何一條與“薑姒”、“巴黎”相關的資訊都能讓他心跳加速。
“宋總,有線索了!”幾天後,首席助理帶來了訊息,語氣帶著謹慎,“薑小姐……確實在法國巴黎。我們通過她註冊的一個短期課程資訊,鎖定了她大致的活動區域,在一所頂尖的商學院附近。”
巴黎……她真的去了那個他因為飛行恐懼症而永遠無法踏足的城市。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錐,刺入他沸騰的血液,帶來一陣寒意。
但隨即,更強烈的決心湧了上來——就算是地獄,他也要去!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孟淺淺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憔悴了許多,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哀怨。
她看到宋淮序佈滿血絲卻異常銳利的眼神,心中一驚,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試圖去拉他的手臂:“淮序……你這幾天怎麼了?我們好好談談……”
“我們離婚。”宋淮序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甚至冇有看她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螢幕上的巴黎地圖。
孟淺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你說什麼?”
宋淮序終於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煩躁和掙紮,隻剩下一種徹底了斷的平靜和殘酷的清晰:“我說,我們離婚。我給不了你愛情,以前是我自欺欺人,現在我想明白了。除了愛情,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宋氏的股份、房產、現金,隨你開口。”
“不……我不離!”孟淺淺崩潰地尖叫起來,眼淚洶湧而出,“宋淮序!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你付出了十年!我給了你一個腎!我纔是你的妻子!薑姒她已經不要你了!她走了!你為什麼還要想著她?!”
“因為她是我愛的人。”宋淮序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任何猶豫,“而我,從未愛過你。以前是錯覺,是愧疚,是習慣,但絕不是愛。耽誤了你十年,是我的錯。離婚是對你最後的負責。”
他的話語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將孟淺淺最後一點幻想也徹底絞碎。
她癱軟在地,歇斯底裡地哭喊、咒罵,但宋淮序已經無動於衷。
他按鈴叫來保鏢,冷漠地吩咐:“送孟小姐回房間休息。聯絡律師,準備離婚協議。”
處理完孟淺淺,宋淮序的目光再次回到電腦螢幕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宋總,巴黎……需要乘坐長途國際航班,至少十二個小時以上。您的身體……”
助理的話像一道驚雷,劈中了宋淮序內心最深的恐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
幼年時遭遇空難倖存留下的心理創傷,讓他對密閉的機艙、起飛時的失重感、高空飛行有著近乎病態的恐懼。
多年來,他從未踏足過需要飛行抵達的地方,所有跨國業務都交由手下處理。
此刻,僅僅是想到要被困在萬米高空的金屬棺材裡十幾個小時,他就感到一陣陣眩暈和噁心,胃部開始痙攣,手腳冰涼。
助理不忍地看著他:“宋總,要不……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或者……先緩緩?”
“不!”宋淮序猛地打斷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滅頂的恐懼。
他抬起頭,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訂票!最快的航班!頭等艙!”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她麵前,親口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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