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聲息貼在玻璃上。

是陳墨。他藉助隱身能力從雲頂山趕回市區,潛入這座耗費十年青春的大廈。

會議室裡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耳中。

十年付出,換來雷擊棄置。

生死一線,換來資本狂歡。

他視若生命的攝影作品,被當成牟利工具。

他的妻兒,被五十萬輕易打發。

他的死亡,成了他們慶祝的理由。

怒火像岩漿在胸腔瘋狂翻滾,幾乎衝破胸膛。

他想立刻衝進去撕碎這兩張虛偽醜陋的臉,可他忍住了。

現在的他是透明的、隱秘的、藏在陰影裡的複仇者。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他要一點點蒐集證據,撕開他們偽裝,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讓他們付出最慘痛代價。

陳墨深深吸氣,身體再次融入玻璃陰影,悄無聲息離開。

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家,是日夜思唸的妻兒。

5. 蝕骨之怒 —— 透明父親的雷霆守護

放學的銅鈴聲刺破校園傍晚的喧囂,孩子們像歸巢的小鳥一般湧出校門。

四月風還帶著微涼濕意,梧桐樹葉被夕陽染成暖金,落在放學路上鋪成一層柔軟光影。

本該是一天最輕鬆時刻,可陳家小區西側僻靜小巷,成了陳小陽最害怕的地方。

陳墨潛伏在巷口第三棵老梧桐樹後。

他冇有立刻靠近,而是將身體徹底沉入陰影

後背緊貼粗糙樹皮,皮膚細胞瞬間完成感知、匹配、變色,深褐與青綠交織,他整個人像從樹乾長出的一部分,連風掠過輪廓都消失不見。

變色龍細胞賦予他的,不隻是肉眼不可見的隱匿,還有遠超常人十倍的細胞感知。

百米之內,呼吸輕重、腳步深淺、肌肉緊繃、衣物摩擦,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最先聽到的,不是打罵,不是嘲笑,而是兒子拚命壓抑的抽泣。

那聲音細得像一根快要繃斷的棉線,悶在喉嚨裡不敢放出來。

陳墨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他七歲的兒子。

是淩晨還抱著他腿說:“爸爸要記得買草莓蛋糕”的小陽。

是他雷擊瀕死之際,腦子裡唯一的光。

可現在,這束光,正在被人踩進泥裡。

他緩緩抬起眼,瞳孔邊緣泛起一層極淡冷冽綠光 。

那是能力被情緒觸發的征兆,是隱忍到極限的危險信號。

視線穿過交錯枝丫,落在小巷中央。

三個穿著高年級校服的男孩,呈三角站位把陳小陽死死堵在牆角。他們比小陽高出一個頭,身材壯實,臉上帶著被縱容慣了的蠻橫嘴臉。

陳小陽揹著半舊藍色書包,護著胸口作業本,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緊緊抵在冰冷斑駁牆麵上。

帆布鞋被踢歪一邊,褲腿沾塵,領口被扯歪斜,那張和陳墨一模一樣的清秀小臉上,已經浮起清晰紅指印。

陳墨迅速移動到視角最正、光線最穩、聲音最清晰的死角停下。

這個位置既能完整拍下欺淩全過程,又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他抬起右手,指尖依舊透明,隻有掌心靜音無燈無震動的舊手機被穩穩托住。

為不發出半點聲響,他不用指紋解鎖,而是用細胞輕微震動模擬觸屏密碼,螢幕以最低亮度亮起。

他打開相機,切換到攝像模式。

冇有快門聲,冇有閃光燈,冇有任何提示。

“你爸就是被雷劈死的,連屍首都找不到,喪門星!”

“還敢把照片帶到學校?誰允許你提你爸的?”

“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不然今天打死你!”

為首男孩一把揪住陳小陽衣領,猛地往前一拽。

陳小陽踉蹌摔倒在地,掌心擦過粗糙水泥地,立刻滲出血珠。

他咬著下唇發白,眼淚在眼眶瘋狂打轉,卻硬是冇掉下來。

他死死護住懷裡東西那是一張陳墨以前拍的星空照片,他偷偷帶去學校,是想告訴同學:我爸爸是很厲害的攝影師。

可現在,這張照片,成了他被欺負的理由。

“還給我…… 那是我爸爸的照片……”

小陽聲音又輕又抖,帶著孩子不該有的隱忍。

藏在陰影裡的陳墨,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能感覺到體內力量瘋狂衝撞。

自愈細胞發燙,擬態細胞震顫,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衝出去,撕碎他們,保護孩子。

隻要他願意,可以一秒顯形。

畫麵穩穩鎖定牆角: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