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誰都不說話。

我雙手抓緊被子，剋製住，不去與他對望，怕自己沉溺在他的眸光裡，不願意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他想過來抓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沈凝自嘲地笑：“阿瑤，你變了。”

“你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低聲地回：“大人，先變的人是你。”

“你已經和薛家大小姐訂親了。”

“往後餘生，你是要和薛大小姐一起度過的。”

“我們，早就冇有可能了。”

11.“你都知道了？”

我輕輕地點點頭。

這種才子遇佳人的美談，人們總是津津樂道。

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對不起。”

他垂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沈凝，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本就不是和我一類人。

我們隻不過是短暫地相遇，攜手走了一程而已。”

“我不會纏著你的。”

“過去你說過的話，我都已經全部忘記了！”

“阿瑤，不要忘記。”

他忽然變得崩潰。

情緒在那一刹那釋放。

像是多日來累積的痛楚，在這一刻決堤。

“不要忘記我們的過去，好不好？”

“如果我說，我做這一切，都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你肯定不會相信的。”

“你隻會覺得我是在戲弄你，在拖延你的青春年華。

所以在你要嫁給顧遠舟的時候，我冇有辦法去阻攔。

我隻能放你自由。”

“天知道，我有多後悔。”

“我不該放過你的。”

我想控製自己的眼淚，可偏偏不爭氣。

我想替他擦點眼淚，可又不敢去觸碰。

既然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那為什麼不跟我講呢？

既然不講，那也不過是搪塞我的話罷了。

他重情重義，願意給我體麵。

那我更不該過多糾纏。

我想跟他說，等傷好了，我就會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麵前。

不會打擾他和薛清歡。

薛大小姐就在這時候出現了。

她穿著翡翠煙羅綺雲裙，戴著名貴的釵環，笑容高貴大氣，讓人過目難忘。

彈幕一下子多了起來。

“女主好美、好有氣質，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這纔是值得男主追愛的女人。”

“國公府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貴，竟然會到男主家裡來探望身份低賤的女配，真是人美心善。”

“可她剛剛肯定聽到了男主說的話。

明明是她和男主有婚約，男主心裡卻還住著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