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問起：“阿瑤，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我反問：“反正沈大人也不會願意娶我。

我們的關係，讓沈大人隻能在黑夜裡來見我。

是永遠見不得光的。”

“大人，放開阿瑤吧。”

沈凝像是被我說中了痛處。

背脊在微微顫抖。

離開時，腳步僵硬，像是下一秒就會倒下。

我打發走顧遠舟。

從那疊銀票中拿出一張遞給張叔。

讓他去戲班老闆處換取我的賣身契。

辦妥後，顧遠舟大紅轎子，將我抬進了顧府。

5.出嫁那日，張姨總是心神不寧。

“阿瑤，我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顧家到底是個什麼人家？

我們這些人也打探不到。”

“他迎親的派頭這麼大，像是大戶人家，可越是大戶人家，怎麼就能讓戲子過門當主母呢？”

張叔讓她少說兩句。

“阿瑤現在已經贖了身，是自由人，又長得漂亮，怎麼嫁不得高門大戶？”

我讓他們公婆倆不要再吵了。

前路崎嶇，事已至此，就算顧家是吃人的魔窟，我也隻能進去闖一闖。

到了顧家，迎接我的，不是夫妻拜堂。

而是給顧遠舟的夫人敬茶。

顧遠舟和顧太太坐在一起，居高臨下，看向我的眼神透著喜悅。

他騙了我！

可他甚至不覺得有何不妥。

顧太太神色嚴肅，抿著唇，不苟言笑。

她年紀不大，穿金戴銀，氣勢威嚴，卻難掩姿色。

我恭恭敬敬地遞茶，“太太，請喝茶！”

卻被她抬手一撥，將茶水全都潑在我臉上。

“下賤胚子！

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

“看在老爺喜歡你的麵子上，我就允許你進門。”

“到了我們顧家，你可要老實點。

彆再拿出你們那些戲子的做派。”

“否則，冇你好果子吃。”

顧遠舟輕咳一聲，顧太太便打住話頭。

下人重新端來一杯茶。

我遞給顧太太，她淺酌一口。

就讓人扶著離開。

我被人送入喜房中，顧遠舟連著在我房內歇了三晚。

白天也鮮少出門，隻在房內與我玩樂。

張姨說顧遠舟雖然之前騙了我，可對我是上心的。

在這顧府裡，隻要有夫君疼愛，就不會受人欺負。

“我前兩日還聽人說，顧家太太不是好惹的。

哪個妾室冇被她打過。

好點的留下條命，有的連命都保不住。”

“不過我看顧老爺待你極好，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