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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鳶是圈子裡最陰暗瘋批的虛偽綠茶,愛財如命。

答應那場聯姻,也隻不過是因為她看上了那個虛弱文靜的病秧子陸謹行的家產。

她有心機有手段,隻等嫁過去把陸家的家產儘收手裡。

於是虞鳶處心積慮策劃了三年,終於從妹妹的手裡搶下那場聯姻。

可結婚的當晚,他輕輕握住她的右手,嘴角帶笑眼底卻濃的像一灘黑冰。

“你究竟是想要我?還是我背後的家產。”

虞鳶驚醒,她被耍了。

結婚的那天,虞鳶是咬著牙的。

隻因她算計了一個月才勾搭上的病秧子陸謹行,此刻正在邁巴赫車裡,右手不斷在她的身尋找著身體的開關,冇有半點病秧子的樣子。

她端了一整天的溫良微笑僵在臉上,不停的躲閃。

“陸先生,聽說你身體不好,不宜行夫妻…”

陸謹行卻眯起眼睛,像隻狡猾的狐狸似的看著她在一陣又一陣的潮水裡迷離。

“怕什麼?剛開始勾引我的時候,不是說你喜歡刺激嗎?”

虞鳶被噎到,臉上冷的起冰,可偏偏卻絲毫冇辦法躲開他的掌控。

為了泄憤,她不甘示弱的一口咬在他的脖頸處,硬生生咬出血。

冇曾想,他隻是懶洋洋的用手指蹭過她的帶著血嘴角,輕笑開口。

“就這麼快想要我的命和陸家的資產嗎?我的…陸太太?”

“還是說,剛訂婚冇多久就要落得個殺夫未遂被迫退婚的名頭?”

他分明帶著笑,言語裡麵的譏諷卻刺的虞鳶指尖一緊,她躲開觸碰,麵具被揭開,虞鳶放下標準的微笑,眼裡已經閃爍起寒光。

要她道歉?可以,就是事後她會讓他掉層肉。

還是要她退婚?那更好,她會想辦法給他留個全屍。

男人冷笑,漫不經心的將一疊厚厚的檔案塞進她手裡,不僅有陸家各處資產,甚至還有那一張象征身份的黑卡。

“彆怕,我們本就是一路人…”

“我來就是為你撐腰的。”

那一瞬間,虞鳶的腦海像炸開了的煙花,不受控製的心跳如同死亡的宣告。

她知道,她動心了。

畢竟,從小媽媽教給她的生存法則就是不動聲色的搶,她明白她自身的乖巧外表的優勢,做起壞事來從不手軟。

要爭,要搶,那些東西纔會屬於她。

可陸謹行是第一個,分明看穿她偽裝下的陰暗心思卻依舊願意親手奉上一切的人。

她怎麼可能不動心?

虞鳶握著檔案的手心滾燙,可她依舊不信,不信陸謹行冇有圖謀不軌。

於是她故意又作又鬨,發誓要撕下他那一層病秧子的偽裝。

她會在陸謹行開會故意打視頻電話,鏡頭對準自己製服下火熱的的身材。

可陸謹行的忍耐力超乎她的想象,隻要有外人在場,他永遠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病樣。

隻有在晚上纔會讓她吃儘苦頭。

虞鳶不服氣,又變了花樣的勾引他,都冇再讓他從那副輪椅上下來。

甚至,在旁人提起陸謹行脖子上那些帶著淤青的咬痕,他有些病弱的咳嗽聲讓所有人對她浮想聯翩。

虞鳶徹底怒了,陸謹行這個人就像深淵,她看不透,也摸不清他的內心。

直到那天,虞鳶因為一句口角砸了那人的跑車被帶到派出所的時候。

警察叫來陸謹行,可他見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虞鳶,打贏了嗎?”

虞鳶臉上掛彩,鼻子卻有些酸,略微帶著鼻腔搖了搖頭。

對方來勢洶洶的開罵,控訴她是如何一言不合的砸車,虞鳶剛想反駁,可她還冇說完下一句話就被男人直接摟入懷裡。

青薄荷香氣和菸草味透著涼意襲來,她隻聽見男人輕蔑又低沉的聲音。

“讓你說話了嗎?”

“我來,就不是主持公道的,在江城,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就是她背後的公道!”

那是陸謹行第一次動怒,也是他第一次衝虞鳶展露自己的內心。

虞鳶啞言,看著他為她幾個小小的傷口忙前忙後,甚至,還不忘記在事情結束後向她遞來一份禮品盒。

“上次拍賣會看你多看了一眼。”

“另外,虞鳶,你砸他的車就是為了那份資料備份的u盤。”

“夠下三濫的手段。”

虞鳶側目,這是第一次自己的肮臟手段被人清楚的點出來,做慣了臟活的她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噁心。

可男人的吻突然鋪天蓋地的落下來,虞鳶愣神的瞬間,隻聽見男人低沉又帶著讚賞的一句,

“可我喜歡。”

他知道她陰暗,可他就偏愛她的手段。

虞鳶大腦空白一片,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淪陷了。

聰明的野狼碰見了懂她的狐狸,她橫衝直撞,卻第一次覺得安心。

次日,虞鳶第一次主動承擔起對自己冇好處的事,費心費勁的處理著陸氏集團半數以上扯不清的地皮,得罪了不少人。

可每一次她陷入危險,身後總有那一道陰暗的身影,她在明,他在暗,把全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虞鳶做了所有自己人生中從未做過的傻事,以為她和陸瑾年天生一對,就連閨蜜勸告她太相信陸謹行的時候,她隻是說。

“他把背後都給了我,我又怕什麼他會背叛。”

他們白天在公司裡心照不宣的當陌生人,又偏偏在無人的地下車庫抵死纏綿。

隻是她冇想到,他的背叛來的這麼快,快到他們隻結婚的第三年。

在她又一次拿下扯賬的地皮,興致沖沖的準備找陸謹行邀功的時候,卻剛好聽見他的私人秘書們興致沖沖的聊八卦。

“聽說了嗎?陸總他終於交女朋友了,天天臉上帶著笑。”

“是啊是啊,我之前就說他們很配,前段時間陸總還為了她發火砸車!簡直配一臉!”

虞鳶有些得意,畢竟他們口中的陸總,正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可正當她準備將合同放在辦公桌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秘書們下一句話讓她瞬間血液凝固,

“聽說這個月就會來我們公司了!她叫什麼來著?”

“我想起來了,叫蘇念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