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想要的“外掛”和不想聽的“建議”

自從那天之後,林夜感覺自己活成了一個行走的BUG。

他去食堂打飯,刷卡機總在他麵前顯示“讀卡錯誤”;

他想玩會兒手機遊戲,遊戲剛啟動手機就黑屏自動關機;

就連宿舍裡王胖子那台號稱軍工品質、能砸核桃的老舊筆記本電腦,都在他靠近之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貢獻了本學期的第一次藍屏。

他成了全宿舍樓避之不及的“電子產品百慕大”。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上課的時候,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要這種好處。

週三下午,王老頭那堂《先秦史》講得正酣,唾沫星子橫飛。

窗外的yAn光暖洋洋的,半個教室的學生都已經進入了“頭部上下規律X晃動”的賢者模式。

王老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萎靡的氣氛,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老花鏡,使出了自己的課堂提神絕招——點名提問。

“前兩天,豫西那邊新出土了一批文物,”王老頭在講台上展示了一張模糊的拓片照片,“其中有一塊甲骨文殘片,上麵的幾個符號,學術界爭論很大。有冇有同學能談談自己的看法?”

教室內一片Si寂,連呼x1聲都輕了。所有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和講台上那雙“鷹眼”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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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塞進桌子底下。

“這具軀殼的知識儲備,真是貧瘠得可憐。”影姐那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他腦中響起。

“閉嘴吧您呐,”林夜在心裡有氣無力地回著,“您懂您上啊。”

“嗬。”影姐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並非祭祀卜辭,而是一份戰敗後的求和書。那個被他們錯認為‘戈’的符號,實際上是一個部族的圖騰,形似蠍子。這支蠍部,向上一個以鳥為圖騰的王朝獻上了牛羊和奴隸,祈求對方不要趕儘殺絕。”

她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就好像在說一件自己親身經曆過的小事。

林夜聽得一愣一愣的,還冇等他消化完這驚人的資訊,講台上的王老頭已經笑眯眯地開口了:“冇人舉手嗎?那好,林夜,你來回答一下。”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林夜身上。

林夜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他y著頭皮站起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照著我說,蠢貨。”影姐命令道。

冇辦法了,Si馬當活馬醫吧!林夜一咬牙,用一種自己都冇底氣的、更像是胡說八道的語氣開口了:“呃……王教授,我覺得……這可能不是卜辭。這個像‘戈’的符號,有冇有可能……它不是兵器,而是一個……一個圖騰?”

王老頭眉毛一挑,表情並冇有驚喜,反而皺起了眉頭:“圖騰?林夜,你這個說法很大膽。課堂上不是菜市場,可不能信口開河。你的依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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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依據就是……”林夜大腦一片空白,隻能y著頭皮轉述影姐的話,“它……它長得像個蠍子?”

話一出口,教室裡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王老頭的臉sE沉了下來:“林夜同學,學術是很嚴謹的事情!蠍子?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點?有什麼文獻支援你的這個‘蠍子圖騰說’嗎?出自哪本典籍?還是哪位學者的假說?”

一連串的質問像Pa0彈一樣砸過來,林夜被問得冷汗直流,他哪知道什麼文獻。

“告訴他,”影姐的聲音依舊平穩,“讓他去查閱《山海經·西山經》的古本註疏,裡麵提到過一個叫‘螫’的部族。再讓他去b對殷墟三期出土的青銅器銘文,有一個類似的徽記被錯誤地歸類為兵器紋。”

林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把這段話說了一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是機械地複述著。

當他說完,教室裡的笑聲消失了。

王老頭的表情凝固了。他扶著講台,SiSi地盯著林夜,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普通學生,而像是在看一個……一個怪物。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擺了擺手,聲音有些g澀:

“……你,你先坐下。”

那堂課的後半節,王老頭講得心不在焉,好幾次都停下來陷入沉思。

下課鈴一響,林夜就像被特赦了一樣,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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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被王老頭抓去辦公室切片研究。

回到宿舍,他一頭栽倒在床上,感覺b跑了一場馬拉鬆還累。

也就在這時,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那是一種發自骨髓深處的虛弱和饑餓,不是餓肚子的那種餓,而是一種生命力正在流逝的空虛感。

他感覺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像是手機電量掉到了5%,隨時都會自動關機。

“這是……怎麼回事?”他驚恐地問道。

影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虛弱和不耐煩。

“這具容器太脆弱了。本座殘存的神魂為了維持自身不滅,正在不斷消耗你的生命本源。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你就會像一朵被x1g了水分的花,枯萎而Si。”

林夜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你說什麼?!枯萎而Si?!”

“大驚小怪。”影姐冷冷地說,“想活下去,也很簡單。我需要能量,靈X的力量。最容易獲取的……就是生命力。”

“生命力?”林夜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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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是讓你去sharen。”影姐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懼,“你校區南邊那個叫‘T育場’的地方,今晚是不是有你們那種無聊的‘足球b賽’?帶我過去,我隻需要x1收那些觀眾因為情緒激動而散發出的生命氣息,不會傷害到任何人……暫時。”

林夜被影姐的提議嚇壞了。“x1收生命氣息”,這聽起來就是徹頭徹尾的反派行為!

他想都冇想就斷然拒絕。

他必須自救。

他首先想到了科學。他跑到校醫院的心理谘詢中心,對著和藹可親的nV醫生,含糊不清地描述了自己“最近壓力大、總是聽到有人在腦子裡說話”的症狀。

一個小時後,他拿著一本嶄新的《大學生心理健康指南》,被醫生判定為“考前焦慮綜合征”,並被溫柔地建議“多運動,多和朋友交流,保持樂觀的心態”。

走出谘詢室,看著手裡那本印刷JiNg美的小冊子,林夜隻覺得無b荒謬。

他又想到了玄學。

他從學校門口的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血本,買了串號稱是“龍虎山天師開過光”的桃木手鍊。

他懷著無b虔誠的心情,將手鍊戴在了手腕上。

下一秒,那串手鍊就像是被扔進了熱油鍋裡,發出了“滋滋”的輕響,冒起了一縷黑煙。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那十幾顆桃木珠子,一節一節地斷裂、焦黑、最後“啪”的一聲,化為了一地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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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螢火蟲的光芒,來驅散太yAn嗎?”影姐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

林夜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跑到了學校附近那座據說很靈驗的“靜安寺”。

寺廟裡香火繚繞,梵音陣陣,讓他那顆焦躁不安的心都平靜了許多。

然而,當他一隻腳剛剛踏進寺廟的門檻時,大殿香爐裡原本燒得正旺、足有手臂粗的三炷高香,毫無征兆地,“噗”的一聲,齊齊熄滅了。

正在院子裡掃地的一個老和尚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SiSi地盯著他。然後,老和尚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抓起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他麵前,“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

林夜站在被關上的寺廟大門前,久久冇有動彈。

街上的車水馬龍,周圍的歡聲笑語,在這一刻彷彿都離他遠去。他能感覺到的,隻有自己T內那越來越清晰的冰冷和虛弱。

就在這時,影姐的聲音,如惡魔的低語般,在他腦海中輕輕響起,帶著一絲誘惑:

“你看,他們都幫不了你。”

“但是,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