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回：“跟閨女學的。”

12

又是一年除夕。

小滿提前一週回了老家。

這次不是一個人。

顧時年跟她一起回來的。

爸爸去火車站接他們，看到顧時年，愣了一下。“這是……”

“爸，這是顧時年。我朋友。”

顧時年伸出手：“叔叔好，我是小滿的朋友。”

爸爸握了握手，看了小滿一眼。

小滿假裝冇看見。

到了家，媽媽正在廚房忙活。

看到顧時年，也愣了一下。

然後趕緊擦擦手：“來來來，坐坐坐，喝點什麼？”

顧時年笑著說：“阿姨彆忙，我幫您做飯吧。”

媽媽更愣了：“你會做飯？”

“會一點。跟小滿學的。”

小滿在旁邊笑。

那天下午，四個人在廚房裡忙活。

爸爸負責燉肉，用抖音學的配方。

媽媽負責擺盤，她說“要有儀式感”。

顧時年負責打下手，切菜、剝蒜、聽媽媽講小滿小時候的事。

小滿負責統籌，手機放著歌，時不時往廚房裡看一眼。

小北在客廳直播：“家人們，這是我們家的年夜飯現場！主理人是我姐，副主理人是我爸媽，特約嘉賓是我姐的朋友！”

晚上六點，八菜一湯，上桌。

爸爸舉起酒杯。

“來，新的一年，咱們……”

他想了想，冇想出來。

媽媽接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小滿接：“開開心心。”

顧時年接：“越來越好。”

小北接：“都暴富！”

大家笑起來。

碰杯。

窗外，煙花炸開。

小滿看著坐在對麵的爸媽。

爸爸在給媽媽夾菜，媽媽在給顧時年倒飲料，顧時年在跟她說什麼，小北在給全桌人拍照。

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和父母的關係，隻能是這樣了。

互相消耗，互相傷害，互相不滿意。

她想過逃離，想過決裂，想過再也不回來。

但她選了第三條路。把他們重新養一遍。

然後發現。

原來父母，是可以被教的。

原來愛，是可以學的。

原來有些關係，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手機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紅包，200塊。

下麵跟著一條訊息：“滿滿，新年快樂。媽媽愛你。”

小滿看著這條訊息，眼眶有點熱。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