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聽媽媽說這些的時候，有點恍惚。

她想起一年前的爸爸，隻會發“趕緊找對象”，隻會說“我都是為你好”。

現在的爸爸，成了小區裡的“6G衝浪選手”。

原來，人是可以變的。

原來，父母是可以被“養”的。

10

那年冬末，小滿27歲生日，收到兩個快遞。

一個從老家寄來的，一個從北京本地寄來的。

她先拆了老家的。

是一個大信封，裡麵裝著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爸爸寫的信。

字跡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

“滿滿，你27歲了。這一年你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以前總覺得我是你爸，什麼都是對的。現在才明白，我也有很多不會的。謝謝你冇放棄我。生日快樂。——爸”

小滿看著這封信，眼眶熱了。

第二樣，是一本相冊。

封麵上貼著一張紙條：“滿滿的成長記錄”。

翻開第一頁。

是她滿月的照片，旁邊用圓珠筆寫著：“滿滿滿月啦，7斤2兩，是個大胖閨女。”

第二頁，是她第一次走路的照片，媽媽在後麵護著，爸爸在前麵伸手，她咧著嘴，露出兩顆小牙。旁邊寫著：“滿滿今天會走路了！她爸激動得一晚冇睡。”

第三頁，是她上小學第一天，揹著新書包，站在校門口，笑得特彆燦爛。

旁邊寫著：“滿滿上學了。我偷偷哭了。”

第四頁，是她高考那天，站在考場門口，她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旁邊寫著：“滿滿高考。我和她爸在外麵等了三天，比她還緊張。”

第五頁，是她大學報到那天，在學校門口拍的。

旁邊寫著：“送滿滿上大學。她在車上睡著了，我和她爸在車站，她不知道，她爸轉身就哭了。”

翻到最後一頁。

是她的近照，去年過年，她在廚房做年夜飯，媽媽偷拍的。

旁邊寫著：

“滿滿，你教會我怎麼當媽媽。以前我不懂，隻會催你、說你、管你。現在我想明白了，當媽媽最好的方式是支援你成為你自己。生日快樂，我的女兒。”

小滿抱著相冊，哭了很久。

然後拆第二個快遞。

是一本書，《家庭關係的重塑與治癒》。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林小滿同誌：謝謝你讓我看到，有些關係，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