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正派人人喊打的合歡宗妖女,卻給德高望重的佛子下了媚藥。
我把他睡完就跑,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可最後佛子卻為我判出了佛門。
在萬人圍剿時,他抱住我,甘願與全世界為敵。
1.
我潛入淩雲峰盜取淩雲峰至寶結魄燈,相傳這結魄燈有聚人魂魄的作用。
卻驚動了淩雲峰的掌門,被那老道擊落了山崖。
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烈疼痛讓我睜開了雙眼,發現我身處於一間竹屋內。
一個穿著月白僧袍的和尚正被背對著我盤坐在墊子上打坐。
我竟然是被個和尚給救了。
我是合歡宗主,天下的正派嫌我合歡宗行事放浪,隻知道藉助雙修這不堪的行為修煉。
也瞧不上我葉青衣,是個半人半妖。
可是常常一些男人抵不住誘惑,自願被我合歡宗的弟子引誘,其中不乏一些門派的得意弟子。
這些正派最是要臉麵,不願意承認。
對外就說是我合歡宗作惡多端,擄了自家弟子上山。
為了做實這作惡多端的罪名,我時不時會去各門派順些提升功力的寶物。
沒想到卻在淩雲峰失了手。
我想撐著坐起來,才發現竟然使不上一絲力氣。
聽見我的動靜,和尚緩緩睜開眼睛,起身來檢視我的狀況。
隨著和尚走近,我看清了和尚的樣貌,這和尚竟生了一副好皮囊,麵如冠玉,眉目疏朗,鼻若懸膽,眼中的幽光深不可測,散發著些許的冷意,一張臉上無悲無喜。
縱使我這些年見過了宗中姐妹帶回來的形形色色的男人,也被驚豔了一把,我升起了一種想把這和尚擄回合歡宗的衝動。
「是你救了我?」
「這是哪裏?」
「你是誰?」
我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和尚卻隻是點點頭,回答了一個問題。
「明釋」
「明釋,你的法號嗎,喂,你是哪個寺廟的和尚啊」
明釋卻不再多言,轉身回去繼續打坐。
我心想這和尚可真是難以捉摸。
我試圖執行身體的內力,卻完全調動不起來。
我認命地躺在床上,嘴皮子幹得快要冒火。
「喂,和尚,我想喝水,你拿水來給我喝」我說的毫不講理,這些年在合歡宗無法無天慣了。
和尚也不生氣,緩緩地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喂,你看我如今像是能抬的起手的樣子嗎」其實我能勉強抬的起手,但我看明釋這死魚一般的臉色,就莫名升起了惡趣味。
可明釋還是麵無表情,把水遞到我的嘴邊,那動作和那神情,彷彿隻是對著一株花一株草澆水,我勉強喝了兩口。
明釋晚上並不在這住,我也不知道晚上明釋會去哪。
不過和尚給我用的藥倒是好用,皮外傷很快地就癒合了,我漸漸也能活動身體。
在這屋內養傷的日子十分無聊,擾明釋清修成了我打發時間的樂子。
每天早上明釋會提著稀粥來看我,天天吃粥,嘴巴淡到都快失去了味覺。
其實我修煉了這許久,對於食物早已沒了需要,但是我就是想拿這和尚打趣。
「和尚,我天天吃粥,病什麽時候才能好,養病的人都得吃點葷腥吧」
明釋取出飯盒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拿出粥,聲音裏透露著一股冷意
「小僧乃佛門中人,不得殺生」
明釋還是給我帶粥,隻是多了一些齋菜,算了,這跟粥也沒什麽區別。
2.
我天天吃完飯,故意抱怨吃的真是太差了,可明釋完全不為所動,每天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粥。
我打死了一隻野兔,抽筋扒皮之後刻意把院子弄得一片狼藉,生起一堆火,把兔子烤得滿竹林都能聞到香味。
明釋看著這滿院的狼藉,再看著刻意吃的滿麵油光的我,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明釋的眼神像冰雪一樣冷,我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威壓,可還嘴硬
「你不給我帶肉,我傷好不了,難道自己打獵都不成嗎,又沒讓你動手破了你的戒!」
說著說著,我語氣裏還帶了幾分委屈。
明釋好像極力壓製著某種情緒,最後還是無奈作罷
「你莫要再殺生,你的傷我會治好。」
大概是怕我再如此殘暴的殺生,明釋妥協了,每天會額外帶上一碗魚湯。
不得不說,明釋的手藝真的極好,魚湯被熬的奶白奶白,縱使我不是真的想吃東西,聞到味道也食指大動。
「看不出來啊你個禿驢,沒想到熬個魚湯還有這樣好的手藝,是不是耐不得佛門寂寞,自己偷偷吃過!」
我這人就是嘴欠,可明釋還是一本正經
「女施主莫要胡言」
呸,禿驢真是無趣。
我想洗澡,可房內並沒有浴桶,隻能對著明釋吼
「和尚,我想洗澡!」
明釋打坐眼睛也不睜一下
「女施主且忍耐忍耐」
「不行,我不忍,你聞聞,我都臭了」
我故意把手伸到明釋麵,袖口寬鬆,露出瞭如雪的小臂,明釋不自在地偏過身子,沒辦法,隻得把我帶到山穀裏的一道泉水處。
明釋轉身便走,我立馬叫停了他的步伐
「喂,和尚你別走,你得給我守著,我這麽漂亮的女人,萬一有人來看了我的身子怎麽辦!」
明釋停下腳步想了想,或許是覺得有這個可能,在離泉水極遠的地方背對著我坐了下來。
我故意把水拍打得很大聲,想讓明釋聽見,可惜看不到明釋是何反應。
明釋打坐,我在明釋麵前嘰嘰喳喳,有時候會看著明釋的臉出了神,這真的是一張極好看的臉,這眉,這鼻,這唇,無一不顯示出造物主的偏愛。
我看著這樣一張類似神明的臉,生了褻瀆之意,嘴裏也不自覺給出了聲。
「和尚,你長得可真好,我真喜歡」
聽到我的話,打坐的明釋眼皮動了下,卻沒理我,隻是每次再來,都離我極遠,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明釋大部分時間也在抄寫經書,這些我看來無趣至極的事情,可他做的認真。
明釋坐的筆直,薄薄的僧袍似乎勾勒出了他蝴蝶骨的形狀,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背,我也這樣做了。
明釋身上有危險但迷人的氣息,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挨的距離極近,明釋感覺到我的靠近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恢複如常,手中的筆依然沒停
「女施主莫要胡鬧」
我手撫上了明釋的背
「小和尚,能不能別再女施主的叫,我也有名字,我叫葉青衣。」
3.
明釋沒想到我居然大膽到真動手了,筆下的字出了錯,想要把我揮開,我卻預判了他的動作,雙手勒住了明釋的脖子,緊緊的帖在了明釋的背上。
「我說小和尚,你想不想嚐試一下什麽纔是人間的快樂啊」
我貼近到明釋的耳邊,在明釋的耳邊呢喃。
其實我也沒嚐試過,不過看多了山上的姐妹,自然而然也學會了些。
素來淡漠的明釋失了態,用了內力把我彈開,我被彈倒在地上,背摔的生疼,我剛想說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卻被明釋的眼神嚇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看螻蟻,我識趣地把話嚥了下去。
「我就是開個玩笑,就是個玩笑」
明釋沒再管倒在地上的我,徑直走了出去,好久都沒再來過。
我有點失落,在這山穀底和那和尚打打鬧鬧,好像許久不曾有過這樣普通的日子了。
不過眼下情況容不得我多想,每個月一次的病發日便要來了。
當年入合歡宗時,因為有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以及展露出來的天賦,被上一任宗主看中做了繼承人,不過我這半妖的血統終究是不穩定因素,指不定何時就不好掌控。
前宗主給我種了媚蠱,每個月發作一次,發作時隻感覺全身像蟲子一般鑽咬,難耐的癢和極製的痛,並且難以控製自己的**。
宗主本想讓我和其他人一樣,找男人解藥,算是我的衷心,沒成想我硬抗著,任由疼痛蔓延我的全身,第一次毒發,差點讓我喪命,宗主還不想看著我死,給瞭解藥。
不過隻能緩解一個月,下次病發前還得那解藥,後麵我勤加修煉,加之半妖的天賦,功力大漲,我殺了前宗主,前宗主臨死前一臉不可置信
「你殺了我,難道不需要解藥了嗎?」
「什麽解藥,我不需要,你留著帶到地底下吧」
我可以靠內力壓製毒性,不再需要依賴解藥。
殺了宗主,引起了全宗門的口誅筆伐,說我是白眼狼,宗主好心收留我培養我,卻遭到了我的殺害。
對此我毫無愧疚,她當初帶我入宗門,不過也是看中了我的半妖體質,想著有朝一日占據我的力量,我隻是先她一步自保罷了。
如今我內力恢複不起來,毒發的日子快來了,我該如何應對,難不成隨便找個男人,可這山穀連班個男人的影子也看不到!
我想到了明釋,明釋這種謫仙似的人物,我睡了也不虧,可這該死的禿驢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