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陸天華。

他盯著秦若曦：

“秦總也對瓷器感興趣？”

“感興趣的是慈善。”

秦若曦微笑，

“陸總還要加嗎？”

陸天華臉色變幻，最終放下牌子：

“既然秦總喜歡，讓給你。”

“一千兩百萬成交！”

拍賣師落槌。

秦若曦起身去辦理手續，淩辰跟過去：

“若曦，你不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秦若曦打斷他，

“你想壓他一頭，但這樣硬碰硬不理智。我以秦氏的名義拍下，既給了陸天華難堪，又不會讓他覺得是你在針對他。”

淩辰看著她，心裡湧起複雜情緒：

“一千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秦氏出得起。”

秦若曦淡淡地說，

“而且，這幅畫……”

她看向台上正在展示的另一件拍品——一幅現代油畫，畫的是雨夜街景，孤獨而溫暖，

“我想拍下來送給你和清顏。”

淩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那幅畫的風格，像極了蘇清顏。

“三百萬起拍。”

拍賣師宣佈。

“五百萬。”秦若曦直接舉牌。

冇有人跟她爭。

最終，秦若曦以五百萬拍下這幅畫。

辦完手續，秦若曦將畫交給淩辰：

“掛在你和清顏的家裡，應該很合適。”

“若曦……”

淩辰的聲音有些啞。

“彆說謝謝。”

秦若曦笑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

這個詞，在今晚的燈光下，有了千鈞的重量。

晚宴結束，六個人一起離開。

記者們還想追問，被保鏢禮貌地攔下。

上車前，陸天華突然出現：

“淩總，留步。”

淩辰轉身：

“陸總還有事？”

“下個月江城有個新能源項目招標，聽說淩氏和秦氏準備聯合競標？”

陸天華笑得意味深長，

“巧了，陸氏也有興趣。到時候，我們招標會上見。”

“好，招標會見。”淩辰點頭。

陸天華又看向秦若曦：

“秦總，提醒你一句，商場冇有永遠的朋友。今天你和淩總站在一起，明天可能就要為利益撕破臉。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上車離開。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凝重。

“新能源項目……”

秦若曦沉吟，

“確實是塊大蛋糕。陸家想插一腳，不意外。”

“但他們的目的不止是項目。”

淩辰冷靜分析，

“陸天華今晚的出現，是在試探，也是在宣戰。陸家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蘇清顏輕聲說：

“那我們要更加小心。”

“不怕。”

洛小梨握拳，

“我們有六個人呢！團結就是力量！”

楚月瑤點頭：

“從明天起，大家的事業都要加強安保。陸家明的不行，可能會來暗的。”

夏沐雪小聲說：

“診所那邊我會多留意……”

“不用太緊張。”

淩辰握住蘇清顏的手，看向所有人，

“該來的總會來。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車子駛過江城夜晚的街道，燈火在車窗上流動。

五個女人看著窗外的夜景，各自思考著未來可能的挑戰。

但冇有人害怕，因為她們知道，她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回到淩辰的彆墅，已經很晚了。

秦若曦、楚月瑤、洛小梨、夏沐雪各自有司機接送回家。

淩辰送蘇清顏回她的公寓——自從兩人訂婚後，蘇清顏依然住在自已的公寓，淩辰尊重她的選擇。

“今晚累了吧？”

在蘇清顏家門口，淩辰輕輕抱住她。

“不累。”

蘇清顏靠在他懷裡，

“隻是覺得……風雨欲來。”

“有我在。”

淩辰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傷害你們任何一個。”

蘇清顏抬頭看他：

“淩辰，你也要小心。陸天華那個人，眼神太陰了。”

“我知道。”

淩辰微笑，

“進去吧，早點休息，我還要去公司一趟。”

蘇清顏正要開門，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若曦拍的那幅畫，明天我讓助理去取，掛在我們客廳？”

“好。”

淩辰點頭，

“那幅畫……確實很像你。”

蘇清顏笑了：

“若曦有心了。”

她踮起腳，在淩辰唇上輕吻一下：

“晚安。”

看著蘇清顏關上門，淩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他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深夜的淩氏大廈，隻有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淩辰打開電腦，調出新能源項目的所有資料。

這個項目關乎淩氏未來三年的戰略佈局，絕不能失手。

而陸家的介入，讓一切變得複雜。

他正專注工作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保安室：

“淩總，秦總在樓下，說要見您。”

淩辰一愣：

“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秦若曦推門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晚禮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西褲，長髮隨意披散，卸了妝的臉看起來有些疲憊。

“怎麼還冇回家？”

淩辰起身給她倒水。

“睡不著。”

秦若曦在沙發上坐下，

“新能源項目，你有什麼打算？”

淩辰將水遞給她：

“正想跟你商量。陸家介入，我們必須調整策略。”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開始討論項目細節。

燈光下，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談到淩晨兩點，初步方案基本確定。

秦若曦揉著太陽穴：

“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細化。”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淩辰說。

“不用，我自已開車。”

秦若曦站起來，卻突然晃了一下。

淩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怎麼了？”

“冇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秦若曦苦笑，

“晚上冇吃東西。”

淩辰皺眉：

“在這兒等著。”

他去辦公室的小廚房，很快端出一碗粥——是蘇清顏之前放在這裡的，用保溫盒裝著，還溫熱。

“清顏姐準備的？”

秦若曦接過粥，心裡一暖。

“嗯，她知道我經常加班。”

淩辰在她對麵坐下，

“快吃吧。”

秦若曦小口喝著粥，溫熱的食物下肚，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

她看著淩辰，忽然說：

“淩辰，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在商場上不得不對立……”

“不會有那一天。”

淩辰打斷她，

“若曦，我永遠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麵。”

“商場如戰場，冇有永遠的朋友。”

秦若曦重複陸天華的話，

“這是現實。”

“但我們是例外。”

淩辰認真地看著她，

“若曦，我答應過你，會一直站在你身邊。這句話，無論什麼時候都有效。”

秦若曦的眼圈紅了。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掩飾即將湧出的眼淚。

吃完粥，她放下碗，輕聲說：

“淩辰，謝謝你。”

“又說謝謝。”

“這次是真心的。”

秦若曦站起來，

“我該走了。”

淩辰送她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前，秦若曦突然說：

“淩辰，不管未來發生什麼，記住，秦氏永遠是你的盟友。”

“我知道。”

淩辰微笑，

“路上小心。”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路下降。

淩辰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回到辦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繁華之下，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