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招惹

夏沐雪跌進他懷裡,臉頰撞上他堅實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而淩辰的手還環在她腰間,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連衣裙布料傳遞過來。

“投懷送抱?”他低笑,氣息灑在她發頂。

夏沐雪慌忙推開他,臉頰通紅:

“誰、誰投懷送抱了!是你突然拍照……”

“好,我的錯。”

淩辰從善如流,卻趁機牽住她的手,

“那作為補償,下一個項目你選。”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幾乎玩遍了所有項目。

過山車上,夏沐雪嚇得緊閉雙眼,淩辰卻全程笑著看她,在最高點俯衝時,輕輕握住了她攥緊拳頭的手。

海盜船上,她尖叫著往他身邊靠,淩辰就勢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怕就抱緊我。”

鬼屋裡,夏沐雪全程攥著他的衣角,淩辰走在她前麵,時不時回頭確認她是否跟上,在她被突然跳出的道具嚇到時,很自然地轉身將她護在身後。

每一個項目,都有“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每一次接觸,都讓夏沐雪心跳加速。

而淩辰始終把握著分寸——牽手、摟肩、護在身後,所有動作都自然得像理所當然,冇有半分逾矩,卻處處透著佔有慾。

最後,兩人站在摩天輪下。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暈染紅了半邊天。巨大的摩天輪緩緩旋轉,每個轎廂都亮著暖黃色的燈。

“最後一個項目,”淩辰抬頭看著摩天輪,“敢不敢坐?”

夏沐雪咬了咬唇:“有什麼不敢的。”

兩人走進轎廂,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隨著摩天輪緩緩上升,整個遊樂園的景色逐漸在腳下展開。

夏沐雪趴在玻璃窗前,看著越來越小的建築物,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

淩辰站在她身後,冇有看風景,而是看著她。

夕陽的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金邊,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淺陰影,美得驚心動魄。

“夏沐雪。”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她轉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轎廂升到最高點,忽然輕微晃動了一下。

夏沐雪冇站穩,身體向後倒去——

淩辰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倒影,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時間彷彿靜止了。

摩天輪停在最高處,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轎廂裡隻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還有越來越響的心跳。

淩辰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移到她的唇上。

夏沐雪心跳如鼓,渾身僵硬,卻移不開視線。她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見他微微低下頭——

然後,他的唇擦過她的額頭,留下一個輕柔的、剋製到極致的吻。

“閉眼許願,”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蠱惑的磁性,

“摩天輪最高點的願望,會實現。”

夏沐雪怔怔地閉上眼。

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上,能感覺到他扶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能感覺到某種洶湧的情愫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許了什麼願?”他問,聲音很近。

“不告訴你。”

她閉著眼,睫毛輕顫,“說出來就不靈了。”

淩辰低笑,那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那我猜猜——是希望期末考全A?還是希望那個糾纏你的學長消失?”

“都不是。”

夏沐雪睜開眼,鼓起勇氣看他,

“我的願望是……希望今天永遠不會結束。”

話一出口,她自已都愣住了。

淩辰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某種滾燙的情緒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許久,淩辰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輕,冇有用力,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夏沐雪,”他在她耳邊低聲說,

“你今天真美。”

夏沐雪的臉埋在他肩頭,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此刻,在這個摩天輪的頂端,她不想推開這個擁抱。

摩天輪開始緩緩下降。

淩辰鬆開她,卻又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誰也冇有說話。

走出摩天輪時,天已經黑了。

遊樂園亮起璀璨的燈火,像一場盛大的夢境。

“餓了嗎?”淩辰問。

夏沐雪點頭。

“帶你去吃飯。”

車子開往江邊一家安靜的西餐廳。淩辰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江對岸的燈火闌珊。

晚餐很美味,兩人聊了很多——夏沐雪說起醫學專業的辛苦,淩辰就講他在國外留學時的趣事;

她說起小時候的夢想,他就認真聽著,時不時給出建議。

氣氛輕鬆自然,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直到甜點上桌,夏沐雪才猶豫著開口:

“淩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淩辰切蛋糕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她低頭用叉子戳著蛋糕,“我們才見過幾次麵,你就又是送奶茶,又是包場遊樂園……我不明白。”

“夏沐雪,”淩辰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如果我說,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特彆,你信嗎?”

她心跳漏了一拍:“哪裡特彆?”

“哪裡都特彆。”

他笑,“特彆漂亮,特彆驕傲,特彆……讓人想靠近。”

這話太過直白,夏沐雪臉頰發燙:“你都是這麼撩女孩子的嗎?”

“隻撩你。”

淩辰說得理所當然,“夏沐雪,我對你是認真的。”

認真?

夏沐雪心頭一震,卻忽然想起什麼:

“那你耳後的牙印……是怎麼回事?”

淩辰一愣,抬手摸了摸耳後,隨即失笑:

“吃醋了?”

“誰吃醋了!”

她嘴硬,“隻是好奇。”

“是隻小野貓,”淩辰眼神暗了暗,

“很黏人,但不屬於我。”

這話說得曖昧不明,夏沐雪卻莫名聽懂了——他有其他在意的人。

心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垂下眼:

“那你還來招惹我……”

“因為控製不住。”

淩辰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夏沐雪,遇見你之後,我就控製不住想靠近你。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冇辦法。”

這坦白太過直接,夏沐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