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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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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讓死人開口說最後一句話,卻被當成怪物趕出家門。
我媽捅了我三刀,我命大,冇死成。
在河道邊問屍十四年,見過最凶的屍,是我的親弟弟。
那天我媽心如死灰,她知道我不會幫她,可出乎意料,我還是來了。
我點了一炷香,買了最好的一副棺材,可在問屍時。
弟弟說出的名字,竟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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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口很多人,我媽不成人樣,哭的幾乎要暈厥。
周圍的人苦口婆心的勸著,“你就跟向陽低個頭認個錯,他這個做哥哥的不能不管。”
“是啊,我實話告訴你,你兒子死得蹊蹺,我們幫你辦不了。你想讓你兒子安息,你就隻能請向陽。”
我媽唇色鐵青,痛恨的咬著牙,“那個怪物不會幫我的!他是個怪物,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他,一定是這個怪物剋死了我兒子!”
所有人都搖頭歎氣。
我穿著草鞋,拎著一瓶黃酒,晃晃盪蕩的過來。
相親看到,驚訝喊著,“呀!向陽來了!快!向陽來了!”
鄰裡自動讓出一條路,我低頭看著我媽,她震驚的看著我,眼裡的恨意緩緩褪去。
“你,你幫幫你弟弟……”
聲音生疏,卻帶著幾分哀求。
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好。”
她顫抖著聲音,“真的?”
跟我在河道做事的,都已經下去準備東西了。
河道做事十四年,他們都知道,隻要我開了口,就一定說到做到。
我們這行做的事輕賤了點,但說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老二老三拿來東西,“大哥。”
我冇接,一眨不眨,死死的盯著她懷裡的屍體。
這是我從事十四年,見過最凶的一具屍。
“把堂屋槐樹下的傢夥事挖出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立馬回去。
我點了根菸,“說說吧,怎麼回事。”
她哽咽的看著我,半信半疑的開口,“你弟弟從小就乖,從不亂走,也冇有招惹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這幾天他就很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窗簾也不拉,我中間進去過一次,黢黑黢黑,一點光都冇有。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說不上來。”
我脫了外套,叼著煙,一邊聽她說,一邊把摻了雞血的黃泥抹在身上。
“就在今早,我去叫他吃飯,可屋裡冇人,很快河道口的人就來家裡,說,說娃兒掉河裡了!”
我按照慣例問,“孩子水性怎麼樣。”
她突然激動,衝上來抓著我的手,“他水性比你都好!就算你死了,他都……”她突然閉了嘴,重新調整著,“我是說,他,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她的話一向如此,我從不放在心上。
說著說著,她的話音突然停了一瞬。
我低頭,她的手摸在了我的疤痕上,看著那傷疤,她一愣。
這條疤,從鎖骨下滑,延伸至手腕的疤痕。
我甩開她的手,繼續往身上塗著黃泥。
這樣的疤我身上一共三道。
一道在脖子上,一道在心口窩。
當時被丟出家門,她親手砍下來的,我命大冇死,就是疤猙獰了點,好在命保住了。
“我求求你,幫幫我的娃兒,隻要抓到凶手,讓他得以安息,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我求你,幫幫我。事後你想算賬,我這條命都給你!”
我不屑一笑,我要她的命做什麼。
“老大,挖出來了!”
看著那陳舊的箱子,我盤腿而坐,“開箱,問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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