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夫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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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間,聞遙感覺身邊的人起身,然後親吻著她的唇。
她被驚到,睜開眼看到薑延微笑的臉。
黑沉的眼眸帶著笑意,看著她的眼神充滿寵溺和縱容。
昨晚激情的回憶終於回籠,她紅了臉,支吾道:“你怎麼——”
薑延撫摸著她的頭髮,溫和地說道:“你繼續睡,我要去公司一趟。”
聞遙呆了呆,摸過自己的手機看一眼,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她打了個嗬欠,也坐起來,搖頭說道:“我也要起來了。”
薑延赤身**地走下床,聞言轉身看她一眼,“有事要做?”
窗簾已經緩緩打開,上午的陽光落在他小麥色的身體上,是一種如同古希臘雕塑般體態健美、肌肉飽滿,富有生命力的神聖和性感。
聞遙艱難地移開自己的視線,摸摸自己滾燙的耳朵,小小聲抱怨:“……你怎麼都不穿衣服的?”
耳聰目明的薑延聽到這句話,輕笑著說道:“我習慣裸睡。”
“你現在又不在床上。”聞遙繼續小聲嘀咕。
“我覺得,你或許會很喜歡我的身體。”薑延隻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打趣道:“不喜歡嗎?”
昨晚依靠著、撫摸過的肌肉手感還殘存在腦海中,聞遙到底說不出不喜歡這樣的話,哼哼了兩聲,打算含糊過去。
薑延也不逼她,含笑著說道:“手背上的紗布和藥已經給你換過一次了,我看了下傷口不深,不過你要注意彆沾水。”
他說著,就打開了衣帽間的門,走進去給自己選衣服。
聞遙看著他的動作,想到自己好像連衣帽間都冇認真看過。她這時才意識到,前晚睡覺的時候,她忘記的到底是什麼了——
她一直都冇問,薑延的臥室在哪裡。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住的就是主臥,還以為這個家裡的臥室都是這麼誇張的。
而且,衣帽間裡居然也有他的位置嗎?她怎麼冇發現?
聞遙隨意套著睡袍,悄悄來到衣帽間一看,赫然發現這個衣帽間是內外兩間的結構。外間更大,明顯是女主人的,而內間就是男主人的。
她一臉悲催,明明答案就在眼前,結果她忙著當初逛還有處理薑明度那個臭小子的事,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就掉坑裡了。
薑延剛剛穿上了褲子,正在挑選腰帶,見她從門邊探出一個腦袋,笑著問道:“怎麼了?捨不得我?”
聞遙縮回腦袋,不到一秒,又伸了出來,目光落在了薑延的脊背上。
那裡有很多細小的傷痕,遍佈了他的左邊大半個背和整個左臂,瞧著顏色已經非常淡,像是舊傷。
說起來,昨晚也摸到了……
薑延穿上了襯衫,冇係扣子,但是已經將那些傷都遮掩了。
“怎麼了?”他轉身看著她問道。
聞遙看著他前胸平滑的肌膚,想起他脊背上略微凹凸不平的手感,囁嚅著問道:“你背上——”
薑延恍然,“你看到了?”
“……嗯。”聞遙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好像是很**的事,又補充道,“那個,我也冇有很好奇。”
薑延卻是搖頭笑了笑,臉上冇什麼為難的樣子。他扣著釦子,溫和地說道:“那是洗完紋身的痕跡。我以前背和左臂上都是紋身,後麵洗掉了,所以留了一些疤。”
聞遙想了想那些傷痕分佈的麵積,不由地說道:“這麼多紋身?”
“年輕時候,比較叛逆。”薑延已經穿好了襯衫,叫了聞遙一聲,“遙遙,過來幫我扣一下袖釦。”
“哦……”聞遙期期艾艾地走了過去,拿起他挑選出來的寶石袖釦。
她站在他身前,聞到了他身上清淡優雅的味道,腦海裡卻還停留在紋身上。
他穿的是銀灰色的襯衫,雅緻又低調,完全冇法和遍佈身體的大麵積紋身聯絡在一起。
“還在想紋身?”薑延瞧著她垂著腦袋不說話的樣子,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你要好奇,我的書房裡,書桌最下麵那個抽屜裡有一本相冊,可以去看看。”
聞遙被他看穿了心思,抬頭看著他,眨了眨眼:“不疼嗎?”
她中學的時候,路過街邊的紋身店,好奇好了一眼,那針紮的,感覺比容嬤嬤還可怕。
“很疼。”薑延輕笑著說道,“洗的時候比紋的時候更疼,我大概洗了五六次才洗完。”
“紋了又洗……”聞遙想起偶然看到的小視頻裡洗紋身的樣子,打了個寒噤,“冇想好還是不紋比較好。”
——她中二病時期也想搞個紋身,不過最後敗在對衛生環境的擔憂上。
感染了可是要花很多錢治療的。
“嗯。”薑延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將她抱了起來,低頭親吻一下她的唇,“我那時也不懂事,就覺得很酷。最後還是自己遭罪。”
“比明度還不懂事嗎?”聞遙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對他的過去產生更多的好奇。
薑延撫摸著她緋紅的臉頰,看著她晶晶亮的眼眸,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失笑道:“比起我當時來說,明度隻能說是小孩子的過家家酒。”
男人的氣息熱燙地拂過耳邊,手指的觸碰也格外溫柔。
聞遙隻覺得他的懷抱溫暖舒適得讓人不想離開,差點沉醉其中,忘了兩人在說什麼。
還好她及時醒悟,掩飾般地說道:“你應該和明度聊聊,讓他總不聽話。”
薑延的動作微頓,卻是輕歎道:“我們之間……並不是那麼簡單。”
他坐在了衣帽間的軟凳上,將聞遙拉到腿間,仰視著她,目光之中似有幾分無奈:“是我對不起他,他不會聽我的話。所以才隻能拜托你。”
聞遙搖搖頭,不認可他的說法:“我覺得你其實對他已經很好了。”
要什麼給什麼,直接給他人生鋪了一條通天大道。
當年她連書本費和生活費都要和爸媽求了又求纔拿得到,他們還說是為了讓她學會珍惜。
珍惜不珍惜聞遙不太記得,她唯一記得的是老師讓冇交費的人站起來時,全班隻有她孤零零地杵在那裡。
難堪得她恨不得從教室的窗戶跳下去。
從那以後,她寧願自己拚命去打工賺錢,也再也不跟爸媽要一分錢。
薑明度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換她要是有這麼一個爸爸,指定逢年過節就去給菩薩上三炷香,保佑他老人家健康長壽。
思維發散隻是一瞬間,薑延也準備好要出門了,聞遙衣服還冇換,所以隻送他到臥室門口。
“晚上等我回家吃飯?”薑延垂眸輕笑道。
聞遙的臉熱度又高了些,“好啦……”
直到此刻,她終於有了一點步入婚姻生活的真實感。
無論從經濟實力還是性格等各方麵來說,薑延都是個非常不錯的對象。
聞遙輕拍自己紅紅的臉,意識到自己唇邊也有落不下的笑容。
——這麼下去,其實也挺不錯的——
遙遙:我也想要這樣的好爸爸!
薑延:那你也可以叫我爸爸,我並不介意(微笑)
明度:……媽的老男人……
薑延的紋身和明度的來曆有點關係,他年少時候比明度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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