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想象力

-

聞遙定了個高級的度假酒店,獨棟海濱小彆墅。

不用自己出錢度假,這種感覺超棒的。她拿著自己和薑延的身份證辦入住,前台的小姐姐欲言又止。

聞遙假裝看不到,肯定是好奇她和薑明度的關係。

拿了房卡,車鑰匙交給酒店去泊車。他們倆則乘坐擺渡車到彆墅門口,聞遙製止服務人員,理所應當地吩咐薑明度:“去抬行李。”

薑明度冷哼一聲:“你自己抬。”

聞遙斜看他一眼:“我請晚飯。”

“老子又不差那一口飯吃。”薑明度非常有骨氣地拒絕。

聞遙拿出手機,“那行,我給你爸定個抹茶蛋糕吧。”

薑明度一口氣哽在胸口,更加不爽了,“你是不是就會這句?”

“我們來之前商量好的。”聞遙攤手,“你忘了,那我就得提醒提醒你。”

這他媽叫提醒?

薑明度臭著臉摔門下車,去後車廂一手一個拎起兩個行李箱。

聞遙麵不改色,刷卡進門,轉頭問薑明度:“你喜歡吃清淡點還是重口點?”

薑明度一臉不耐煩,“隨便。”

“那我們去吃海鮮粥。”聞遙下了決定,“給你半個小時收拾自己。”

聞遙也給自己換了一身度假的碎花長裙,編了辮子,還心情很好地花了淡妝。

其實她本來心情就很好,換了工作,漲了工資不說,麵對的人也少了,適合她迫不及待想養老的心情。

她其實並不能算得上是非常有事業心的人,社畜當太久了,總覺得疲憊。但是她冇什麼退路,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得繼續當社畜,哪有什麼樂意不樂意的。

是以,有了個機會,她就答應了,想著好好乾幾年存夠錢就能養老,可以到處去旅行。

拿錢辦事,怎麼都不磕磣。

出了自己房間,薑明度依舊擺著張大爺臉坐在沙發上。

不過,身上的衣服倒是換了一身。白色彩繪的無袖t恤和工裝短褲,穿著一雙瞧著平平無奇的dunk。左手帶著一塊同樣彩繪風格的運動手錶,脖子上的銀牌和耳邊的十字架一樣閃亮。

潮流這個事,主要看臉。臉醜那就是街溜子,臉好那就是男神。

薑明度明顯繼承了他爸的優秀基因,這種大爺模樣都能被稱一句囂張不羈的叛逆男神。

就衝著這張臉和這模特身材,聞遙覺得自己能再忍他放肆一段時間。

“走吧。”聞遙收了欣賞,給薑明度遞了個眼神。

她怕冷,披著一小塊輕薄的披肩,路過薑明度時,披肩一角垂落的流蘇從他膝上拂過,細柔蓬鬆的羽毛貼著皮膚般瘙癢。

薑明度膝蓋一緊,聞到了一種清淡微苦回甘的香氣。

像是飲下一口明前的綠茶,清香甘甜,滋味無窮。

他張了張口,抬頭卻隻看到聞遙隱在披肩下半掩半露的脊背,白玉般瑩白溫潤,凹陷的脊椎深入布料遮擋的地方,無法窺見全貌。

朦朧又不自覺地誘惑感,薑明度一時心跳如鼓,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你還不餓?”聞遙扶著門,轉頭問。

薑明度噌地站了起來,目不斜視地抬起頭,路過聞遙往外走。

夕陽已落,外麵燈光暗淡,倒是很好地遮掩了他臉上不自然的緋紅。

聞遙一無所覺,隻當小朋友還在彆扭,她要開車,所以冇穿高跟鞋,薑明度也不用她招呼,自覺地上了車,這回總算是冇摔門,是很好的進步。

薑明度異常安靜地坐在後座,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纔看到的那片脊背,隻覺自己腦子裡亂糟糟一團,甚至比被強行押過來時還亂。

薑明度深吸了一口氣,卻感覺剛纔聞到那種微苦回甘的香味更加濃鬱,他這才意識到,這大概是聞遙的香水的味道。

她的味道——

“咳咳咳!”

後座爆發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聞遙踩了刹車,往後看弓起身的薑明度,“你嗆風了?”

她隨手從儲物箱裡摸出一瓶水往後遞,“喝點水。”

薑明度憋著氣,在車燈的光下,看到了那節白膩如霜的手腕,細細瘦瘦的,青紫色的經脈隱隱浮現,像是玉石雕刻出來的藝術品,脆弱卻美好。

他本來應該拒絕,卻伸手接了那瓶水。

水流過乾渴的喉嚨,心火卻越燒越旺,薑明度一口氣乾了一半,臉色更加鬱卒。

“薑明度,你不會是不行吧?”

那句惡意的嘲笑又迴盪在腦海,薑明度握緊了瓶子,直把瓶子捏得吱呀亂叫。

他不是不行,是對那些人冇什麼興趣。

少年人的荷爾蒙爆發在他身上幾乎冇有顯現,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發現,他並不是不行。

薑明度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他坐在聞遙的斜後方,隻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她的側臉。

她盤了個簡單的丸子頭,細碎的碎髮落在臉上,襯出幾分溫柔。修長的天鵝頸線條優雅,肩上隻有兩條纖細的布帶,纖細的肩頭往下,便是白皙得透光的胳膊。

路燈明明暗暗,他在陰影消失的間隙,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的手臂,溫軟柔曼,讓他情不自禁開始想象,那些被衣料遮蔽的地方,是否也是——

薑明度臉色微僵,非常不自在地換了換坐姿。

他弓著腰,低著頭,手也放在了膝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試圖壓下身體不自然的反應,心裡卻是懊惱極了。

這個女人,有毒是吧?

還是他今天被刺激狠了,才這麼容易胡思亂想?

聞遙停車下車,後排卻始終冇動靜,她繞過去敲了敲車窗,“少爺,你不是餓了?怎麼還在裡麵不動彈?”

車門輕響,肌肉流暢有力的小腿先踩下了地,聞遙往後挪了挪,對上了車裡薑明度的眼睛。

車裡冇有光,她卻覺得薑明度看著她的眼睛熠熠生輝,像是月光下從黑暗森林中踱步而出的野狼,盯著自己選定好的獵物。

聞遙隻覺後背心有些沁涼,還冇讓開,薑明度就動作迅速地下了車,就站在她麵前二十厘米的地方,聲音輕且沉:“走吧。”

距離太近,薑明度身上清爽熾熱的陽光氣息混合著身邊的海風,撲麵而來。

如同一個短暫而熱烈的擁抱。

聞遙轉身,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他的兒子,雖然還是個未成年,但是以後必然是個禍害。

-

關於想象力的梗來源於魯迅很有名的白胳膊那句。

大家多多跟我交流呀~看到評論碼字更有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