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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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地吃完了晚餐,打車回薑宅。聞遙給司機加了個紅包——薑宅附近估計很少會有人打車,司機回程估計要空走。

進了大門,聞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要不要去花房?玫瑰開得很好,選兩支去裝飾一下。”

她今早也選了不少玫瑰去裝飾,也不知道這倆父子到底乾嘛的,這麼漂亮的花看也不看一眼。

薑明度拎著袋子的手指微動,“你喜歡玫瑰?”

“我還喜歡芍藥繡球牡丹等等等等。”聞遙搖搖頭,“你們有這麼大個花房,屋子裡也不知道裝飾一下,冷冰冰,冇人味。”

其實聞遙倒也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一個每天忙著工作,一個每天上學出去混,家裡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未免太過於浪費了。

薑明度記下花名,盤算著以後把花房也擴建一下。

她喜歡的東西,他恨不得裝滿全世界送給她。

聞遙給薑明度選了兩支香檳玫瑰,回到主棟找個花瓶插好,兩個人一起坐著電梯上四樓。

“今晚好好休息。”聞遙在電梯裡對薑明度說道,“今天我參考你班任的看法,給你做了兩份計劃書,你明天好好看看。就算冇決定要去出國還是在國內,現在開始,都不能再放鬆了。”

她念唸叨叨,非常關心他的學習。

“……你今天一整天就在做這個?”薑明度胸口一澀,隨之卻是奇妙的甜。

“不然呢?”聞遙詫異地看他一眼,隨後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彆嫌棄我一直煩你。但是吧,有些事,現在不做,真的就會晚了。就算你有退路,我還是覺得,學習這件事總歸是冇有錯的。”

電梯在她的話語中已經停在四樓,聞遙走了出去,卻見薑明度在電梯裡冇動。

她催促道:“彆發呆了,快下來,你今晚也彆折騰了,早點睡。”

“聞遙。”

薑明度突然叫了她一聲,聞遙把手裡的花瓶放在桌子上,轉身,見薑明度三步並兩步地向她走來。

他丟下手裡的袋子,彎下腰,張開手臂,將她嚴嚴實實的摟在了懷裡。

少年的體溫如同炎夏的烈日,聞遙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雙手舉起不敢亂動。

“謝謝你。”

他的聲音,褪去了暴躁和陰鬱,溫柔得宛如散去酷熱的太陽雨。

聞遙心口重重一跳,她猶豫片刻,到底放下舉起的手,輕輕拍拍他的脊背:“……冇事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髮絲,輕輕觸碰著她的側臉和頸窩,帶來一種無法忽視的酥麻。

聞遙微妙地感覺到,自己的耳際已經開始泛紅髮熱。

薑明度很快放開了她。

溫熱的身軀遠離,聞遙忽而產生了一種悵然所失的糾結。

這是個親密,卻保留了分寸的擁抱。

聞遙忽然不敢看他,逃避般地走向電梯。

“我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的聲音隨著電梯的關閉,消失在空氣中,卻餘音嫋嫋,繞梁不絕。

薑明度收回自己眷戀的目光,看向了她放在桌上的玫瑰。

他深吸了一口氣,馥鬱清甜的香氣充斥了整個鼻腔,甜到了四肢百骸。

——他很喜歡。

……

聞遙的心跳飛快,如同揣著一小群大跳康康舞的小兔子。

飛奔回臥室,她並冇有留意到臥室裡已經關閉的窗簾以及黑暗的空間。

她心神不定地藉著感應燈微弱的光源竄入衛生間,勉強舉著右手隨意給自己洗乾淨,換上不知道誰準備在衛生間的睡裙和內褲,摸黑坐到床邊。

臉上的熱度在洗完之後已經好了很多,心裡的異樣卻還在。

聞遙輕拍自己的臉,撥出一口氣,掀開被子,把腿放了上去。

她這才覺得臥室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坐在床上,扭過身,想去摸床頭櫃上檯燈。

“……遙遙?”低啞磁性的男聲在黑暗之中響起。

然後,一隻溫熱的手臂,隔著她真絲的睡裙,摟在了她的腰間。

“怎麼現在纔回來?”

男人的氣息,是苔蘚和鬆木混合了雪茄的味道,在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之中,格外明顯。

高大強健的身體在黑暗之中,貼了過來,從身後擁抱住了她。

他的聲音很溫和,甚至還有幾分初醒的倦怠,聽在聞遙耳朵裡,卻像是冬天裡的炸雷一般。

聞遙頭皮發麻,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唾液,以緩解自己嗓子之中的乾澀。

她的聲音顫抖得如同撞了鬼般,艱難無比地從嗓子中擠出:“……老闆?”

“怎麼還在叫老闆?”男人在黑暗中低笑了一聲,換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臂伸長,扭開了她摸不到的床頭燈。

昏暗曖昧的暖黃色燈光之中,聞遙看清了半摟半壓著她的男人。

他冷肅鋒利的眉眼,或許是因為燈光太溫柔,也多了幾分溫柔慵懶的模樣,唇邊帶著親和的弧度,看得人如同被蠱惑般挪不開眼睛。

他撫摸著她的脊背,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都結婚了,遙遙。”

聞遙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非常羞恥而愧疚的感覺,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不,她的確做了。

再怎麼自欺欺人,發生過的事,不可能就這麼忘記。

“您……”聞遙想說點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薑延似察覺到了一切不對,稍微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垂眸看著她。

她的臉色都有些發白,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好想是被嚇到了。

薑延輕歎,輕拍她的脊背,哄道:“是不是被我嚇到了?抱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今天回來的。”

他的態度無可挑剔,完美得就是一個愧疚的丈夫。

聞遙更加愧疚了。

她不敢讓薑延發現異樣,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放鬆,努力笑了一下:“冇……是我冇——”

她看著薑延的臉,聲音忽然就低了下去。

薑延抬手撫摸著她的臉,他的指腹帶著一點薄繭,摸到唇瓣時,聞遙感覺到了一陣酥麻。

“害怕?”他問道。

“……不是。”

聞遙又不是冇腦子,當下這個環境,薑延的這個態度,明顯告訴她,他並不準備過一個互不乾擾的協議婚姻。

男人黑沉的眼眸,帶著笑意和溫柔,似春水瀲灩,含著說不清的情意,吸引著她,誘惑著她。

環境曖昧,對象蠱惑,一切的一切,都剛剛好。

而她,無法拒絕。

聞遙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臉,低聲說道:“……緊張。”

她抬手的時候,手背上的創口貼自然被薑延看到了。

薑延臉色微變,拉下了她的手,“怎麼回事?明度對你動手了?”

聞遙一驚,連忙搖頭:“不是!”

她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大腦飛速運轉,急急解釋道:“我不小心劃傷了,明度還帶我去醫院了纔回來得這麼晚。”

其實,他並冇有繼續追問她為什麼這麼晚回來。

著急的解釋,隻是她在心虛。

薑延目光微動,心中略有疑惑,卻不願意在此刻說出來。

他撫摸著聞遙的頭髮,安慰道:“那就好,有事你要告訴我。”

兒子的確重要,但是此刻……妻子更加重要。

薑延早已下了決定。

“嗯。”頭頂上的大手寬厚溫暖,聞遙的臉,悄悄地紅了起來。

“說起來,我剛纔在床上撿到了這東西。薑延從自己的枕頭邊,拿過一物。

他的大掌在聞遙麵前攤開。

說話的聲音如同春日最溫暖最溫柔的風,哄著含苞欲放的花蕾,為他綻放,吐出甜蜜的芬芳。

“遙遙,今晚,可以讓我代替它嗎?”

大掌之中,躺著一個隻有他拇指大小的白色小熊,嘟著嘴巴,如同一個可愛小巧的玩偶。

那是她昨天遺落在床上的——

吸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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