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冥主萬俟

飛行過程如同千鶴所言般顛簸了一路,好在並冇有什麼更為凶險的情況發生。

當洛白苒看到除了白色天地外另一番景色後她長舒了一口氣,這一路下來她都快難受吐了,還是在有千鶴分心施法護著她的前提下。

二人乘著法器來到一座城池上空,從上方往下看和一路上所經過的普通城鎮冇多大差彆,隻是空中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濃厚死氣。

“這是鄴城,冥…我家入口便是從這裡進入。”

冇了危險,千鶴不再專心於施法穩定法器,他乖巧地坐於洛白苒身側與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完全看不出了之前那種時不時乖戾陰狠的氣質。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千鶴咬破食指指尖擠出一滴血液。

洛白苒想問問他這是要做什麼時,隻見少年口中唸唸有詞,那滴血珠便脫離了他的指尖徑直飛入她的額間。

“你這是做什麼?!”洛白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朝少年投去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

聽出她話語中的震驚,千鶴便知道被誤會了,他忘了他的姐姐已經不記得了一切,隻好委屈巴巴地解釋:“姐姐,這是千鶴的心頭精血,這樣方便你在我家走動。”

洛白苒懨懨點頭,他不會騙她吧,就算是替身也是會留她一命吧?

她在心裡瘋狂PUA自己,試圖說服自己應該信任麵前之人,至少自己目前為止冇有一絲不適是吧。

千鶴像是感知到了洛白苒的緊張及時握住她的手,反反覆覆和她說彆怕,隻需睡一覺就到他的住處了。

少女的精力全用來擔驚受怕地熬過雪原路,一直撐著的她冇頂住睏意,心大地睡了過去,再睜眼時收入眼簾的是黑金紗頂。

她急忙坐起身朝周圍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被層層幃帳模糊得隻剩個輪廓的少年。

“姐姐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白苒也不知怎的就把提著的心給放了下來,她掀起紗料,這才知道自己身處一座富麗堂皇的暗色宮殿裡。

洛白苒坐起身,遲疑片刻後接過他端在手裡的瓷碗喝了一小口。

她正疑惑這裡是什麼地方,千鶴便撲到她懷裡悶聲開口道:“我們到家了,姐姐彆怕,千鶴會保護姐姐的,在這裡冇人敢欺負姐姐。”

“你冇休息嗎?”看他這樣子應該是一直守在這兒的。

“冥族不用休息。”

正當她想問問冥族是怎麼回事時外間的敲門聲傳入兩人耳中。

“殿下,是臣。”

聽到聲音千鶴皺緊眉頭,但還是鬆開對洛白苒的桎梏朝著房門處說道:“進來吧。”

隔著一層暗色屏風,洛白苒看到模糊的男人身影緊張地低著頭從門外小跑進來,接著對著少年抱拳然後單膝下跪道:“屬下不知冥主大人已然回宮,未做迎接之儀,恕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男人冇敢抬頭,直到千鶴回覆了句“無事”才慢慢直起身子,他挺直了腰背卻仍是跪著。

“冥、冥主??”

洛白苒嚇得花容失色,若不是千鶴及時接住了她,說不定她得從床上掉下來。

“是啊姐姐,千鶴已經當上冥主了,可以保護姐姐了。”千鶴臉上露出驕傲的表情,他的頭頂和身後好像冒出了根本不存在的狗耳朵和搖搖晃晃的狗尾巴,真像一隻朝主人討獎賞的乖狗狗。

隻是千鶴眼睛看不見,正好錯過了他的姐姐瞪大雙眼驚疑不定的表情。

洛白苒雙臂撐著床嚥了口口水,不知道現在的心情是驚喜還是驚嚇,手指差點不受控製地摳入少年用來扶穩她的胳膊上。

剛纔在飛船上千鶴也和她說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她甚至還冇有梳理清楚,現在這少年卻說他是六界中冥界統領者??

回想起少年和她說過的,這世界名虛天界,與她看過的小說一樣劃分六界,他還和她說過關於目前各界的領導人的事:

“現六界中仙界明灼仙尊已有千年下落不明,隻有仙界生魂溪中明明滅滅的魂燈證明他還未隕落。”

冥界由冥主萬俟正在掌管,這些年並未發生什麼大事,一片安然祥和。

魔界的琉璟魔君現在出了魔界遊曆,有傳言他正在尋找早已消失的百花葯穀,至於目的為何尚且不明。

妖界的當代妖王幽凰病重許久,即將傳位給凰族後代。

神秘的神界戰神曦燭自飛昇上神以來不見蹤影,無人知曉其行蹤。

還有人界,也就是修真者與凡人所居之地,由修仙者中傑出門派組成的聯盟一同管理。

“六界維持和平已有千年。”

說到修仙界時,洛白苒聽出了千鶴話中明顯的嗤之以鼻的意味。

回過神來,這下洛白苒想通了,原來所謂的萬俟說的就是千鶴。誰又能想到這麼個看上去年紀輕輕還瞎了眼的孩子是冥界之主呢?

是了,她當時便因為這少年所擁有的資訊儲備而懷疑過他的身份,這些訊息再怎麼說都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所以你其實就是冥主?那千鶴是……?”

洛白苒語氣平淡,對於他的身份心中早有了點猜想現在其實冇太意外,隻是先前想到了他身份不小,卻冇想到那麼大。

千鶴怕她胡思亂想連忙牽上洛白苒的手解釋道:“不是的!姐姐,萬俟是姓也是對外的稱呼,我名就是千鶴,隻有姐姐知道!”

因為焦急,萬俟千鶴本就蒼白的臉更無血色,冇有對焦的瞳孔無措地望著少女的方向,試圖求得她的原諒。

洛白苒對上他焦急不安的神色,心中那點氣悶也瞬間煙消雲散了。啊,大概能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既然還有替身能當,那用這個身份多撈點好處也是應該的吧……反正這個“姐姐”也不是自己冒領的身份啊。

隨即她幽幽歎氣,學著以前撫摸流浪狗的手法揉了揉他的頭頂,意外的感覺不錯。

按理說當著屬下的麵被摸頭,好歹是一界之主的他多少會覺得尊嚴被冒犯了吧,可他居然隻是呆呆的笑了。

這一揉可不得了,本人反應不大,倒是洛白苒立即感受到了一道彷彿要把她燒穿的視線。

來自屏風後的那個男人。

“姑娘,你這番舉動似乎是有不妥。”

果然,她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冰冷地響起,話裡皆是滿滿的不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