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夢·中

時間過得很快,快到讓女孩覺得隻過了冇多久,兩個男孩便長得比她還要高出不少,就連她在與他們說話時都得仰起頭了。

她心底既為他們感到高興,又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沉悶。

其實穀中並冇有由雙子承擔聖子一責的記載,起初長老們與她都有過擔心,可雙子做得很好,好到冇有哪任聖子能與其媲美。

有著他們二人的庇佑,穀中這些年過得十分平安祥和、風調雨順,人們豐衣足食得似乎忘記了世上還有危險二字。

這期間,女孩像男孩們所描述給她的話本子裡的普通角色,在主角身邊看著主角們一步步成長,仰視著他們的光芒萬丈……

她好害怕如果有一天,主角會拋下她這個平平無奇的配角離開該怎麼辦,如果他們眼中再也冇有她該怎麼……

女孩憂心忡忡地握著搗藥杵手上的力道逐漸變小,直到石臼中未被及時搗成汁液的特殊草藥變黑她纔回過神來。

“呀!”女孩連忙重新搗起藥草,這是桑榆和桑偃明天儀式上要用到的,如果這環節除了差錯她一定會被長老們罵得狗血淋頭的!

“姐姐!”

花燕突然出現在女孩背後,把她嚇了一大跳。

“花、花燕!你怎麼在這?現在你不是該準備儀式用的儀器嗎?”女孩順了順被嚇得撲通亂跳的心口,語氣帶了點斥責。

花燕自知理虧,忙扯著女孩袖子連連道歉。

“姐姐,你怨花燕沒關係,但這次真的大事不好了,快隨我來吧!”她說就跑。

女孩回憶起花燕剛剛嚴肅的神情,知道是真的大事不妙了,於是急忙加快腳步跟上。

一路上女孩問了好幾遍花燕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平時嬉皮笑臉的妹妹就是沉著臉一言不發。

女孩也不好再問,隻能一路無言地跟著她往一個方向趕去。

等到了地,女孩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還是那個屋子,還是那片長滿雜草的牆角,談論的對象還是那兩個人,不,好像還有一個新人物。

“想好了?你真的捨得?”

“不捨得又怎樣?那麼多年了,我們終於研究出了蠱皇的製作方法。再說了隻用其中一人而已,聖子由另一人繼續擔任便好了不是?”

女孩聽到這裡已有些腿軟,她不可置信地又往那縫隙中看去,一張張熟悉得臉好似變得無比陌生。

“那你想用誰?哥哥還是弟弟?”

“哥哥聽話,而且有了軟肋他不得不屈服啊。”

“再說瞭如果哥哥失敗了,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嘛,聖子再找就是了。”

女孩向花燕望去,眼中的祈求快要溢了出來,她想求花燕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花燕卻頭一次對著她狠下心來,在她絕望的眼神裡點了點頭。

屋子裡清晰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她早已無法聽下去,她隻覺得眼前眩暈無比。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一聲吼叫自花燕和女孩的後邊喊出,屋子裡的討論也暫停了下來,兩人連忙轉身一看,來人正是花燕的父親——大長老花蒙。

“爹!不要!!”

眼見花蒙已經拔出腰間配著的彎刀,花燕大喊一聲撲了過去抱住自己的父親的腰,阻擋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女孩此時癱軟在地,她怔怔地望向剛剛差點想要一刀砍死她的大長老、也是把她養大的親人。

花燕快要堅持不住了,她連忙吼道:“快跑啊!姐姐!”

女孩抹了把糊住視野的眼淚,跌跌撞撞地往聖子宮跑去了。

跑了好長一段路她纔敢邊跑邊回頭,花燕已經被掙開,花蒙也冇有顧及被他推倒在地的女兒,直直向她這邊跑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什麼。

女孩聽不清,但她估計是喊了些讓人殺了她的話吧。

萬幸的是聖子宮所在的山下有著不少的機關,除了她這樣經常走這條路的人都很難前進,不一會她便甩掉了快要追上她的族人。

“桑榆!桑榆!!”

女孩跑到門口砰砰砰地敲門,隨著門被打開,門後露出了桑偃不耐煩的臉。她掠過桑偃直直向正殿奔去,桑榆一般就待在那裡。

果然,等女孩氣喘籲籲地走進正殿時正巧對上桑榆柔和的眼神。

“桑榆…不好了…”

這時桑偃也走了進來,她立馬把剛剛所見所聞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長老他們…他們…想要把你和桑偃其中一人,做成…做成蠱皇!”

桑榆拿起水壺一頓,接著給女孩倒了一杯溫水,女孩冇接他就把杯子抬起來抵到她的唇邊,另一隻手則用袖子擦了擦她額角的汗珠。

“你看你,怎麼跑得那麼急。”

女孩見桑榆一臉平靜、語氣柔和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推開男人的手和抵過來的杯子,語氣惱怒:“你們冇聽見嗎?!”

“聽見了,那又怎樣,我和我哥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