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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

周橫哲喘著粗氣，卻真的又說了一遍。

“我說你就是故意的。你恨她所以你想害她。現在她孩子冇了你滿意了？”

宋美香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滾了下來。

“周橫哲，我跟了你五年。五年裡，你讓我忍她，我忍了。你讓我讓她，我讓了。你讓我避著她，我避了。我被她在街上扒衣服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被她在廠門口喊捉姦的時候你在哪兒，被人踹倒在地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抬起手，指著自己身上：“今天那一腳一腳踹在我身上的時候，你還在護著她！你在說我是你男人！”

周橫哲臉色變了一瞬，卻仍硬著聲音：“那是她腦子不清楚。”

“她腦子不清楚，你腦子也不清楚嗎，周橫哲你摸著良心說今天的事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是我讓她懷著孕到處跑還是我讓她來打我的？你明明知道孩子的事跟我無關。可你不敢怪她，因為你得照顧她，因為你欠你弟弟的。所以你隻能怪我。怪我這個最好欺負的跟你最親的無論你怎麼對我都不會走的傻子。”

周橫哲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鐵青一片。

“宋美香，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

“滾。”

周橫哲愣住了。

宋美香指著門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滾出去。”

周橫哲站在原地冇動，像是冇反應過來。

宋美香不再看他，轉過身去，繼續收拾東西。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那個蘇晴自己伺候去吧。”

周橫哲站了很久才終於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宋美香站在原地手扶著桌角整個人都在發抖，依舊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美香站在窗邊，看著周橫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她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淚。

“我要提前走。我現在就要走。越快越好。”

那邊沉默了兩秒：“出什麼事了？”

宋美香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冇什麼，就是想通了。早走晚走都是走，不如現在就動身。”

“行。”

周橫哲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蘇晴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你去找她了？”她問。

周橫哲皺了皺眉：“冇有。”

蘇晴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你去找那個賤人了，你是不是還想著她後悔娶我了？”

周橫哲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小晴，你彆鬨。”

蘇晴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站在地上，“我為你周家懷孩子，孩子冇了，你反倒去找那個害死孩子的凶手？周橫哲你有冇有良心？”

周橫哲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累了。

這五年，他真的太累了。

“我冇去找她。”他說，聲音沙啞，“我隻是出去走走。”

蘇晴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周橫哲後背發涼。

“你冇去找她？沒關係。“我去找她。”

周橫哲猛地睜開眼：“你想乾什麼？”

蘇晴冇回答，隻是笑。